菱歌點點頭,道:「是啊,也不必急在這一時的。」
正想著,卻見佛門之後有人款款走了出來,那人著了一身素白的衣衫,發髻梳得一絲不亂,步伐平緩而不失貴氣,卻在看見菱歌的那一瞬間,亂了腳下的步子。
「你是……阿瑤?」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陸庭之將她護在身後,冷眼望著他,道:「你是何人?」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菱歌近前,道:「你真是阿瑤?」
他且驚且喜,指了指自己,道:「是我啊!」
陸庭之攥緊了腰間的刀,警惕地盯著他,好像他只要再敢上前一步,他就敢讓他血濺當場。
「承遠。」他道:「我是方承遠啊!」
「承遠表兄!」菱歌恍然,一下子撲到他懷中,激動地道:「你還活著!」
方承遠抱緊了她,道:「我自小養在寺廟中,他們不知道方家還有我……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卻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陸庭之走上前來,一把將他推開,將菱歌拉到他身邊,低聲道:「他是誰?」
菱歌眼圈微紅,望向方承遠,道:「他是我舅父的兒子,大約也是這世上我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方承遠看向陸庭之,只掃了一眼他的裝束,他便什麼都明白了。
方承遠拱手道:「草民方承遠,見過錦衣衛指揮使陸大人。」
陸庭之冷眼看著他,道:「你認識我?」
方承遠笑著道:「在京中做生意的人,哪個不認得陸大人呢?」
「方承遠……」陸庭之這才想起來,他曾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富商,承遠商會的老闆,方承遠。
陸庭之眼底蒙著一層陰霾,道:「方老闆,幸會。」
他這個神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幸會的樣子。
菱歌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表兄若是得空,我們不若找個旁的地方說話。」
方承遠道:「無論有什麼事,都比不上見你的。我自是有空,陸大人若是有事,也可先去忙,由我陪著阿瑤就是。」
陸庭之沒說話,只看向菱歌,道:「走罷。」
方承遠倒是神情自若,只笑吟吟地跟在菱歌身邊走了。
*
三人一路回到京城之中,方承遠道:「若是陸大人看得上,倒不如去鳳翔閣中坐坐,那是我的產業,裡面的人都是極靠得住的。」
菱歌道:「我是去過鳳翔閣的,那里金碧輝煌,沒想到是你的產業。」
那時,是她第一次遇到那個名喚媚奴的女子……
陸庭之淡淡道:「金銀糞土,庸俗之至。」
方承遠倒不以為意,只是淺淺笑著,道:「鳳翔閣的確奢華了些,陸大人若是不喜,也可去方某旁的產業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