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惇似是滿腹心事,只蹙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楊夫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他才如夢初醒似的看向那船上的人。
楊夫人朝著他使了個眼色,道:「你瞧瞧,那船上的人是誰?」
「是她。」他腹誹道,目光在船上的人身上停了一瞬間,便蹙起了眉頭。
楊敬看到他的反應,便低聲問道:「那女人你認識?」
楊惇道:「是。」
楊敬沒說話,只是望著船上翩翩起舞的媚奴,眼底一寸寸暗了下來,道:「回府後來我書房一趟。」
楊惇恭敬道:「是。」
陸予禮和陸盈盈看著媚奴婉轉的身姿,頗有些津津有味。
陸盈盈道:「三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啊?」
陸予禮滿不在乎道:「美人不都長得差不多?」
陸盈盈道:「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似的。」
她說著,看向陸辰安,道:「二哥,你是不是也覺得她眼熟?」
陸辰安這才回過神來,道:「什麼?」
陸盈盈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這些日子怎麼回事?總是魂不守舍的。」
陸辰安「唔」了一聲,便又低下了頭去。
陸盈盈幽幽道:「二哥八成是中毒了。」
陸予禮低聲道:「你別理他,他啊,是相思之毒,再無藥可救的。」
陸辰安聽見他們的議論,卻沒有還口,只是抬起頭來,看向陸庭之。
他正安閒地吃著酒,好像全然不被俗世所煩擾,也不被眼前的繁華富貴所迷惑。可他卻偏偏要和自己作對……
陸辰安低下頭去,捏緊了拳頭,幾乎要將酒杯揉碎。
*
媚奴一曲舞罷,方翩然從船上走下來,她著了一身輕紗,宛如月中仙。
她走到陛下面前,盈盈跪了下來,道:「奴婢媚奴,見過陛下、各位娘娘。」
霍初寧笑著道:「陛下瞧瞧,她跳的這舞可還入眼?」
陛下笑著道:「朕瞧著極好,倒不知淳妃覺得如何?」
淳妃道:「臣妾覺得極好,貴妃姐姐費心了。」
霍初寧道:「妹妹喜歡就好。」
霍初寧說著,看向淳妃手腕間的紅珊瑚手串,道:「陛下,臣妾心疼淳妃妹妹,便逕自做主將這手串送給她了,陛下不會不高興吧?」
陛下撫著她的肩膀,道:「淳妃已和朕說過了,朕的寧兒真是大度,頗有古代賢妃的風範了。」
霍初寧笑著道:「古來賢后多,賢妃倒少,臣妾能勉強算一個,已很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