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之道:「從前她在暗處,我尚且不能保她萬全,如今她在明處,只怕那些要對付我的人,會轉而去對付她。」
周臨風笑著道:「左右有咱們錦衣衛的兄弟呢!這麼多把繡春刀在,還能讓旁人傷了指揮使夫人?」
陸庭之唇角微微勾起,道:「這話說得很是。不過現在的錦衣衛,多了些東西。」
他說著,眼眸一冷,看向對面的霍時。
他正喝酒喝得暢快,察覺到陸庭之的目光,他也森然看了過來,唇角帶著一抹挑釁的笑。
陸庭之坦然端起酒杯,衝著他略略舉起,一飲而盡。
霍時見狀,便也逕自喝下了一杯酒。
周臨風唇角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涼,道:「大人放心,這個多餘之人,屬下遲早除了他!」
陸庭之道:「還不到時候。切莫輕舉妄動。」
周臨風道:「是。」
經此一事,陸辰安是徹底沒了心情,只低頭喝著悶酒。
陸予禮嘆了口氣,搖搖頭,感慨道:「情之一字,最為害人啊。」
陸盈盈也看出了幾分端倪,嘆息道:「二哥,還是想開些。沒辦法,誰能爭得過大哥啊。」
陸辰安不說話,只是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嗆得眼圈發紅。
*
曲終人散,宴席也到了尾聲。
陛下站起身來,看向皇后,道:「今日朕飲多了酒,你素來信佛,朕就不去叨擾你了。」
他說著,便大步離開了。
媚奴跟在他身旁,替他提著宮燈,高潛朝著皇后一拜,便也跟了上去。
倚霜道:「娘娘,這……」
皇后道:「隨他去吧,本宮也累了。」
倚霜看向菱歌,菱歌微微地搖了搖頭。
倚霜道:「是。」
菱歌跟在皇后身後,掠過霍初寧身側的時候,霍初寧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菱歌只當沒看見,便隨著皇后等人一道離開了。
霍初寧淺淺一笑,又看向楊惇,朝著他點了點頭。
楊惇攥緊了攏在袖中的手指,看向楊敬和楊夫人,道:「兒子還有些事,請父親、母親先回府吧。」
楊敬沉了臉色,道:「你這混帳!還要去做什麼孽!」
楊夫人溫言道:「許是妍兒找他,老爺莫要生氣了。」
楊敬道:「都是你縱得他,我若再不管他,只怕他要闖出禍來!」
楊夫人道:「阿惇是個有分寸的,不會如何的。」
楊敬一甩衣袖,便逕自離開了。
霍秉文笑著湊上前去,道:「楊閣老,今日我提的事,還請閣老好好考慮考慮。」
楊敬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