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菱歌再顧不得什麼,急急走了出去。
霍初寧在暖閣內也聽見了消息,她披了件薄衫便走了出來,道:「張太醫,你方才說什麼?」
張太醫恭敬道:「回貴妃娘娘,淳妃娘娘她血崩了……怕是,怕是……」
霍初寧上前一步,急道:「那孩子呢?」
張太醫道:「孩子也怕是……」
霍初寧腳下有些虛浮,她向後退了幾步,還好兜蘭上前扶住了她。
兜蘭擔憂道:「娘娘,您沒事吧?」
霍初寧道:「沒事,沒事……」
她勾了勾唇,又轉而流下淚來,道:「快帶本宮進去瞧瞧淳妃。」
張太醫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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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初寧踏進產房,瞬間就被撲面而來的血腥氣熏得胃裡直犯噁心,她強忍著,用帕子輕輕捂住口鼻,走到床邊。
淳妃的臉白得像紙,半點血色也沒有,她微微睜著眼睛,道:「娘娘……」
霍初寧在她床邊坐下來,道:「淳妃,你從入宮起便向著坤寧宮那位,不肯與本宮交好,到了如今的地步,還與本宮如此生分,這是為什麼呢?」
淳妃沒說話,只是唇微微開合著,眼角不住地落下淚來。
霍初寧道:「本宮原本很羨慕你,羨慕你不費氣力便得到了陛下的喜歡,羨慕你不必面對後宮中那些紛爭,更羨慕你能有個孩子。可是現在,你看看你,本宮還能羨慕你什麼呢?不羨慕,也就不會恨了。」
淳妃看向她,道:「娘娘,霍二姑娘的事,不是賽班做的,對不對?」
霍初寧道:「當然是他做的,不是他,初語又如何會出現在這裡?」
淳妃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精神頓時便萎靡了下去,道:「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最清楚。沒有人的教唆,他不會做的。」
霍初寧輕笑道:「怎麼?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淳妃妹妹卻像臨死前還套出本宮的話,在陛下面前告本宮的狀嗎?」
淳妃搖搖頭,喘息著道:「臣妾不敢……我從入宮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是娘娘的對手了。我不敢奢求什麼,只盼著娘娘能饒賽班一條命。」
霍初寧眯了眯眼睛,冷笑道:「饒了他?誰饒了本宮呢?」
話還沒說完,便見門外的珠簾被掀了開來。
陛下快步走了進來,道:「淳妃,你怎麼樣?」
霍初寧讓出一個位置來,抽泣道:「太醫說,淳妃妹妹怕是……」
陛下握住淳妃的手,痛惜道:「你受苦了……」
淳妃慘白的臉擠出一抹笑來,道:「陛下,臣妾不怕死,更不後悔嫁給您。臣妾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這個孩子,怕是不成了……」
陛下寬慰道:「你別胡思亂想,等你身子養好了,朕和你還會再有孩子的。」
淳妃道:「陛下待臣妾的情,臣妾都明白。可臣妾的身子到底如何,臣妾也很清楚。臣妾只想最後求陛下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