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輕盈,隱約聽得到腳腕上的鈴鐺脆響。
梁少衡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側身將她抱起,道:「娘娘,仔細涼著。」
霍初寧勾了勾唇,道:「你憐惜我?是不是?」
梁少衡眼眸微暗,道:「就算不為了娘娘自己的身子,也該顧著孩子。」
他將霍初寧重新放回床上,便向後退了一步,道:「奴才聽聞娘娘被陛下禁足,所謂何事?」
霍初寧挑眉道:「我問你,上次你帶進宮來的人,嘴嚴不嚴?」
梁少衡道:「他已經再也說不了話了。」
霍初寧蹙眉道:「定是高潛的那個合歡香,讓陛下起了疑心。本宮若是能出去,定要殺了高潛解恨!」
梁少衡沒說話,只是深深望著她。
霍初寧道:「你再想不到的,我瞧著高潛處處幫著菱歌,興許他們二人早已勾搭成奸了。高潛會這麼做,說不定就是菱歌授意的。你還說菱歌單純善良,依著我看,她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個。」
梁少衡道:「娘娘還是想想,該如何求得陛下原諒的好。」
霍初寧淺笑道:「這還用想嗎?有你在,你會不幫我?」
梁少衡看向她,道:「娘娘想要我怎麼做?」
霍初寧眼眸一寒,道:「我要你……弒君。」
第93章 玉碎(二)
梁少衡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眉頭緊擰,道:「娘娘……」
霍初寧突然輕笑,道:「我逗你的。」
梁少衡鬆了一口氣, 道:「娘娘, 這樣的話,切不可再說。」
「為何?」霍初寧站起身來,道:「你難道不怪他?是他做主殺了你的老師,是他讓你選要活命還是要受此屈辱,是他把這大明天下治理成這副模樣, 你還要護著他嗎?」
梁少衡道:「恩師教誨,永不敢忘。」
「你恩師不讓你喝酒, 你不也一樣喝了?」
「可天下蒼生與個人榮辱不同!改朝換代, 朝堂動盪, 受苦的是百姓。」梁少衡目光灼灼, 道:「娘娘,我再如何敬重你,也不能拿天下人的性命去開玩笑。」
這還是謝玉景死後,霍初寧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 好像一瞬間便帶她回到了他們初識的時候。
那時, 梁少衡還是翩翩少年,是謝玉景最得意的學生,國之棟樑,意氣風發。
一晃, 已是物是人非。
霍初寧突然覺得眼底有些氤氳, 她嘆了口氣, 道:「你是謝少保的學生,我不該逼你。」
她說著, 將一個荷包遞給他,道:「煩請你想法子,把這東西送到瓦剌去。」
梁少衡不接,只是望著她,眼底有一抹隱痛。
霍初寧道:「你放心,我只是想提醒賽班,讓他記得有我這個人。」
梁少衡低頭看著手中的荷包,道:「你真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