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即为科学技术,科学解决理论问题,技术解决实际问题,科学主要是和未知的领域打交道,技术是在相对成熟的领域内工作,就像是没有活字印刷术以前,人们探索的过程称之为科学,现在运用印刷术即为技术。”
“朕明白了,可那些不是奇淫巧技吗?”
古人因特别强调人自身的训练,而不屑对外物的依赖,再加上道教认为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嘉靖也对那些东西不以为意。
“陛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活字印刷术的确是比雕版印刷书方便、快捷许多,若不技术手段的提升,书本纸张变得便宜了许多,大明又怎么会人才济济?”
今天慕容梓带给嘉靖太多的惊喜,许是三清尊神见朕日夜诵经真诚,特意派下某位星神来助自己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嘉靖没了继续和慕容梓谈下去的想法,“来人!”
瞬间从后堂走进来一名宦官,看着品级还不低。
进来走近便拜,“陛下!”
“去请蓝道长来,就说要扶乩,让他准备好。”
慕容梓被这一连串的操作整懵了,她不知道嘉靖要做什么。
只见那宦官又匆匆离去,嘉靖至此也不再问她话,自顾自的闭目捻串珠,嘴里还嘟囔的念着什么。
无奈慕容梓总不能干站着,她开始打量起殿内的布置来。
看着那些陈设,慕容梓啧啧称奇,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明青花,她就算现代再没见识,也听说过明青花价值不菲,往往能拍卖到上亿元的天价,更何况这些还是御用之物,怕是更值钱。
嘉靖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慕容梓打量着那些瓷器,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有些好笑又有些放心,便问了句,“喜欢这些?”
啊,慕容梓一惊,反应过来嘉靖是在对自己说什么,“回陛下,臣第一次见御用青花瓷,觉得它们挺好看的。”
“喜欢就拿去。”
慕容梓连忙跪下,“臣不敢。”
“让你收下就收下,无需推辞!”嘉靖不喜这些辞来让去的。
“臣谢陛下天恩!”就这么,慕容梓不知所措的又多了一笔财富。
又等了片刻,那宦官带着几名道士进来,为首的道士年约四十上下,留着长胡须,头发用桃木簪盘住,右手持拂尘,身穿蓝底道袍直领大襟,两侧开衩,接有暗摆,以系带系结,领口缀着白色护领,外套一件素纱大氅。
“臣蓝道行参拜圣君!”这道士并没有行跪拜礼,而是右手弯曲拇指食指,伸直其他三指弯腰行礼。
慕容梓看的是赞叹不已,‘这也行!道士竟然还有这特权。’
但是这为首者身后的小道士就没这样的待遇了,均跪下行礼。
“道长不必多礼!”嘉靖抬手隔空虚扶说。
“不知今日陛下召我等前来可是为这位大人扶乩?”说罢,蓝道行看了看了慕容梓。
“蓝道长果真通神,道长现在便可做法。”嘉靖满脸期待。
慕容梓这下是明白了,嘉靖这是找人来给自己算卦,这也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吧,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道士并没有向慕容梓又任何问询,只见他让小道士们把随身携带的细沙木盘放置在殿内,乩笔固定在一个玉质圆圈上,架放在沙盘上,由两人各以食指分扶横木两端,
蓝道行手持拂尘,依法请神,开始围绕着沙盘转圈,嘴里还念着道家经典,只是慕容梓听不懂罢了。
过了好一会,突然他嘴巴紧闭不语,开始拿着乩笔不停地在沙盘上写字,像是神灵附降在身。
这时坐在御座上的嘉靖快步走了下来,站在沙盘一侧观看。
只见上面写着,“殿内立有武曲星,今日有奸臣奏事。”
写完这些蓝道行又绕着沙盘转了几圈,这才恢复清明状态,他看向沙盘内,似诚惶诚恐,“圣君,此乃扶乩之语!”
果然如嘉靖所想,慕容梓确实是三清尊神派来相助自己的,可是这奸臣又是在指谁?嘉靖默不作声起来。
慕容梓没敢靠近去看,看见这道士惶恐不安的表情,以为他是写了什么对自己有害话,她才不会认为这是神灵指示,这明明是那老道士自己写的好吗!
正想着待会若是让人带走了,该如何向嘉靖自白,她可不能任人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