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府近期瘟疫肆虐,久久不能治愈,愈演愈烈,朝廷不是要派太医院的人去泉州,可否让学生一同随行。”
明代出门是需要路引的,也是出门的通行证,如果没有这个会被问罪,虽然张元正可以办来路引,可是从京城到泉州路途遥远不说,安全还得不到保障,既然朝廷要派人过去,何不与其同行。
“你想好了?这瘟疫可不是一般的疑难杂症!”徐阶皱起眉头,他知道张元正一心都扑在了行医治病上,可瘟疫不同其他。
“行医救人,瘟疫也是病,为何不敢去救?还请老师成全!”张元正大义凛然道。
“也罢,我这就与你一份手书,你与他们一同去吧。”徐阶叹了口气,想来有他这份手书,张元正在路上也能得到照顾。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瘟疫并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早有预谋。
作者有话说:
看了史料,锦衣卫北司掌诏狱,南司管理本卫司法、军匠、文书等 所以今天把前边的错误的地方改了很多
第三十一章
慕容梓终于可以睡一个懒觉了,可是到了隔日她竟卯时就醒了过来,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翻了个身果断选择睡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已经巳时正了。
收拾好自己,穿了一身白色竹纹底圆领袍,腰里束着一条灰色宫绦,打扮的真是文质彬彬,气度非凡。
慕容梓下了楼,就近在客栈外闻着香气吃了碗馄饨。
杨俊等人也是一身劲装,他们一直在客栈,此时还不知道慕容梓得了封赏,竹园的赵信却是一大早看见宫里送来了许多御用瓷器,为首的太监说是就近赏给慕容梓的,赵信不明所以,私下给那太监塞了些银钱,才知道自家大人进封为南司镇抚使。
惶恐之下,赵信等宫里的太监走后也急忙去北镇抚司找郑武。
若是真如那太监所说,慕容梓升了官,那就要配齐相应亲兵,这样一来自己的低位便岌岌可危,也没法探听到慕容梓的一手消息,这任务就没法完成了。
慕容梓慢悠悠赶到仁寿药铺,张元正此刻正在坐堂问诊,两人对视一眼,慕容梓会意,让杨俊等人自行活动,她一个人进了药铺后院。
进去后没看见张文莹,慕容梓便跑去张元正的书房找她,果然,那人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看书,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自知。
慕容梓朝里走了几步,就听见张文莹头也不抬的说,“橘白,不是说了我看书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我吗?”
慕容梓没有回话,依旧朝书桌走去,张文莹见没人回话,抬起头来一看,温色道,“好你个慕容梓,是不是又有事情找我爹?”
“文莹,瞧你说的,我没事难道不能来看看先生吗?”慕容梓顿时一囧,想想好像也是,除了除夕那次,的确每次来药铺都是有事详询。
也是在除夕的时候,慕容梓才得知,自己这具身体在十三岁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全身上下冷的要命,因着一直是以男子身份示人,不敢随意去外边找医婆,若不是张文莹用身体暖着她,怕是那次生病就醒不过来了。
难怪之前张文莹说,是她救了自己,慕容梓知道后又是感激一番,好在孝期不能饮酒,要不然铁定要被酒神张文莹喝倒。
说来也怪,张文莹从小身子骨不好,被张元正用药酒泡着长大的,长大后这酒量大的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泡药酒的时候都在偷喝。
“慕容梓,你摸着你良心说......”
慕容梓听到这知道不能让这人说下去,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的亲姐姐,我错了还不行,你说让我怎么赔罪!”
这要是开了口,指不定又要从开始说到现在。
手忙脚乱去捂嘴的同时,眼睛瞟到了桌子上张文莹刚才正在看的那本书上,书名是《七言诀》,下边署名却是李时珍。
这下慕容梓把手下意识的松开了,拿起那本书就朝着张文莹问,“这本书是李时珍写的?”
张文莹本想去打骂她,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句,满脸的疑惑,“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哦不,不认识。”现代的慕容梓的确认识书本上的李时珍,可现在的慕容梓是不可能会认识他的。
“你不对,你在说谎!”张文莹还不了解慕容梓吗,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在说谎。
“我没有,我说认识主要是因为我听过李时珍的名号,说不认识的确是没有见过他。”慕容梓急忙补救。
张文莹依旧不信她,可这满脸的真诚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