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沐浴完的朱瑞璇这时得到消息,也换好衣装出来了正好听到了杨俊说的那番话,不禁眉头紧锁。
“张先生现在何如?”慕容梓心急火燎起来。
“张先生他患了疫病,可是他把仅剩的汤药都给了那些御医和府官,他自己每日只服一剂......”杨俊没敢往下说。
听到这慕容梓再也忍不住了,大喊,“罗平,快给我备马,现在就去泉州!”
她现在已经乱了方寸,再没之前的沉稳。
朱瑞璇将她一把拉住,“希纯,你冷静一点,先问清楚!”
“我......”慕容梓挣脱她的手,正要说我怎么冷静,可对上那双眸子,心却出奇的平稳了下来,闭上嘴默不作声了。
“你们为何不去福州找戚将军求援?”朱瑞璇这时替她问道。
杨俊也顾不上疑惑朱瑞璇怎么也在这里,张口就说,“福清、兴华均被倭寇进犯,下官只能从延平府绕道,再来的路上也已经让延平、建宁、金华等府锦衣卫派人运送药物过去,可是这些地方久经倭祸,药物也都十分稀少,这才连日到杭州府来求援。”
听完,朱瑞璇即刻作出判断,“邓峰你去找胡尚书,让他协调城内药品,越多越好。”
“是!”
“罗平,你去准备容纳百人以上的船只,周千户,你一同去,明天卯时务必要备齐!”
“是!” “遵命!”
随着朱瑞璇的两道命令,府内的人都动了起来。
慕容梓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心里感动,对着朱瑞璇道,“多谢德敏,若不是你......”
不等她说完,她便止住了她的话题,吩咐一旁的小校,“你们把杨百户扶进去休息。”
杨俊还要挣扎,慕容梓说,“你若是明早还想跟着我们一道去,就老老实实的去休息。”
这话一出,杨俊乖乖的走了。
人都散去,大厅内安静了下来,可慕容梓的心却还是砰砰的在跳,她不敢想张元正此时是何境遇。
就在刚才那群人中,一个家仆打扮的人顺着人流出去,出了府却独自一人走到一偏僻之处,对着里边的黑影说了两个字,“水路!”
说完便状若无人的离开此地,黑影也就此隐去。
那黑影本就隐在暗处,往来的行人不驻足留意怕是很难发现里边还有个人。
此刻的朱瑞璇就像是一棵救命稻草被慕容梓牢牢地拽住。
“德敏,你说张先生他......”
现在的朱瑞璇无比心疼无助的她,可是现在又只能等待。
“希纯,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有御医在,州府官员也未有失,相信他们可以的。”这话说出来她都不一定相信,但是她必须这样说。
“我先同你一道去泉州,待那边的事情了结,再折返福州。”
“好,辛苦德敏了。”
慕容梓不想再说话了,她只想静静的坐着等到明日。
就这样朱瑞璇也陪着她,到了深夜凌晨,慕容梓撑不住迷糊间靠在了朱瑞璇的肩上,她不忍心打扰她,就让她在这里安稳的睡着。
两人靠的如此近,除去草地里的虫鸣声,只剩下她们的呼吸萦绕在耳边。
寅时,邓峰、罗平两人陆续前来复命。
邓峰一看慕容梓竟胆大包天的把朱瑞璇当枕头,上去就要拽起她,被朱瑞璇用眼神制止了。
倒是罗平心里却很开心,他倒是乐意自家镇抚和指挥同知大人走的这么近,对他们南司、对镇抚是百利无一害。
“有什么轻声说!”朱瑞璇生怕吵醒这人,这身体也不敢动,都有些发麻了。
邓峰内心甚是不服气,可又不敢违逆,只得将声音放的轻缓,“回大人,胡尚书下令连夜让城中大小药铺献上治疗瘟疫的各类的药品,现在已经装了二十余车了,陆续还有送来的。”
朱瑞璇心里诧异,‘这胡宗宪倒是在杭州深得人心!’挥了挥手示意罗平说。
“回大人,船只也已备齐,只是不知道药品还要送来多少,周大人还在带人挨家挨户征用船只。”
这一下高低自见分明,谁得人心,谁被百姓所不喜一目了然。
只是这周林强此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件事结束后给他些赏赐得了。
“好了,你也先下去休息一会,到了卯时不管运来多少药物,咱们还是准时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