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此事上报朝廷,怕是也逃脱不了满门抄斩的结果。
这一天来的如此快,转天锦衣卫就找上了自己。
刘劭当然知道他们因何而来,出乎意料的顺利,刘劭没有丝毫反抗,官俊祥就把人绑了起来押入囚车。
当天就押着刘劭从泉州赶往福州。
还有那形制一样的小盒子,里边正是张元正等人的骨灰,朱瑞璇说过,这件事比拿人还重要,官俊祥当然要多花心思。
很快一行人就看到了戚继光派来的那千人士兵。
可在大樟溪南侧倭寇老巢并没有任何动静。
官俊祥指挥着所有人下船,那千总看见是自己人,立马指挥手下,沿河摆起防御阵型,若要劫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南侧倭寇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所有人都顺利的进入福州府城,那边像是毫不知情一样。
朱瑞璇站在城墙上看着众人从容不迫的骑马进来,心里泛起嘀咕,居然安然无恙,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正要下城楼,准备去千户府衙,就看见慕容梓从远处骑马而来。
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安慰这人吧。
走上前去,朱瑞璇叫住了慕容梓。
“希纯,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正色说道。
慕容梓没有丝毫察觉,下马走过来道,“什么事?难不成和他们有关?”指着走进来的人群。
正说着,以官俊祥为首身上都背着小盒子,这小盒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马上联想起方才朱瑞璇的演饰,脑中的第六感一闪而过,急声问道,“难不成他们去了泉州?”
朱瑞璇默声点了点头。
官俊祥在见到两人后勒住马儿,翻身下了马,将后背的小盒子捧在手中,朝他们二人走来,跪倒在地,
“朱大人、慕容大人,下官幸不辱使命,特来复命!”
慕容梓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颤抖着双手准备上前去接盒子,可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朝朱瑞璇问,“德敏,这真是张先生?”
“是他!”朱瑞璇这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接过骨灰盒,慕容梓这时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印着‘张元正’三个字。
正要放声大哭,她突然想起来刚刚戚继光对自己说过的话。
原来元敬兄也知道,她身份特殊,的确不能在此为张先生哭丧,她父亲的灵位尚在这里,若是当街给一位医者哭,传出去会有损张家的名声,若是让京师的那些人知道了,会过度猜疑她和张文莹的关系。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古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医生这个职业放在后世是让人敬畏的,可是现在它是被官吏瞧不起的职业。
朱瑞璇看见慕容梓稳住了自己,不忍他如此,悄声道,“先把张先生送回去,我已替他备好了灵堂!”
慕容梓心下感激,却是无力再言语。
杨俊伸手准备去抱他怀里的盒子时,被慕容梓拦下了,只在上马的时候短暂交给他,上了马后复又抱在怀里。
回到府内,果真如朱瑞璇所说,一个偏厅布置好了灵堂,只差灵位和骨灰盒。
慕容梓开始操办这一切。
朱瑞璇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插手,让他忙起来,还会好过一些,没敢去打扰正在刻字的人,给杨俊说了声转身就出去了。
千户府内就有一处地牢,福建本就潮湿,这地牢更是潮的害怕,墙面、地面随处可见水渍。
“怎么样?招了没有?”
朱瑞璇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北司上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这次事情重大,又和慕容梓扯上了关系,她怎么会不来。
官俊祥看见她来了,急忙拱手回道,“回大人,还没有,不过没有能撑过锦衣卫的审讯,这只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