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递来的绷带,看她熟练的缠绕着,朱瑞璇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她等到了二十岁便可恢复身份,可是她呢?
等慕容梓缠好绷带,朱瑞璇把放在一旁的干净衣服也递了过来。
慕容梓看到后,默默的拿起来穿在身上。
她在等朱瑞璇走,既然自己已经包扎好了,她的好人好事也做完了,是时候该走了。
可等了许久也没见走动的声音。
慕容梓忍不住了,问,“公主可是要治我欺君之罪?”
朱瑞璇不怒反笑,她看出来了这个人想赶自己走。
反倒是放心的坐在凳子上,反问道,“那你说说你都有何罪?”
这一问,慕容梓怔了一怔,可还是顺着她的话开始回答,“我罪在不该女扮男装,我罪在不该以女子之身进入官场,我罪在不该来此地,我罪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又朝后倾去。
还好朱瑞璇眼疾手快,及时把人扶住,缓缓的放平在床上。
看了看床上脸色惨淡的人,朱瑞璇叹了口气,把被子给她盖上,收拾好房间里的物品这才关上门出去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样也好,给彼此留一个空间,想清楚再如何面对吧。
那最后一句话,朱瑞璇当然听到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淡然的出去。
是该想想和慕容梓的关系了。
不同房间的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饶是慕容梓再嗜睡,这一次也没能安然入睡。
心里全是该怎么和朱瑞璇解释,她会不会听自己说,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一想到今后也许再也不会和她有交集,慕容梓的心痛到不能呼吸,那点伤口也算不得什么了。
最后还是困倦席卷了她,这才睡了过去。
朱瑞璇这边倒是好很多,她可以正确面对自己的心意,对慕容梓的心思也是了如指掌,她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现在考虑的就是今后要面临的问题。
自己还有三年满二十岁,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谋划,够了!
不知道慕容梓那家伙,一想到她脑袋里不禁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瞬间朱瑞璇的脸又热的滚烫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隐瞒身份这件事到底还有谁知道,但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她这驸马可就难当了。
想着想着朱瑞璇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捷报频频传来。
戚继光和俞大猷均有所斩获,福建地面上的倭寇数量在短时间内得到锐减。
等到彻底把倭寇赶出去,这里将得到休养生息,来年又是生机勃勃。
昨夜,慕容梓一回来就将罗龙文带给了官俊祥,有了前面的例子,官俊祥自然是不敢怠慢。
哪知才过了一个晚上,罗龙文就要招供,只是点名让慕容梓来他才会说。
正要去找慕容梓,却在这里遇见了朱瑞璇。
“朱大人!昨夜带回来的犯人要招供,说要让慕容大人过去才肯说。”
“是谁?”朱瑞璇问。
官俊祥只当是昨晚时间太晚,慕容梓还没来得及给她禀告,于是实话实说,
“是一个倭寇,慕容大人只说和严家有关,让我仔细审问。”
朱瑞璇立马明白他说的是何人,“他是罗龙文,前中书舍人,严世蕃的走狗,背叛流放后逃到福建的,你先回去再好好审问审问,希纯昨日受伤了,等会再过去。”
官俊祥一听,他居然连这些都没有掌握,真是太失职了,急忙行礼准备返回地牢。
又想起慕容梓的伤势,关切的问,“慕容大人伤势可有大碍?”
昨天他看见慕容梓受伤了的,本要送她回去,被人给拒绝了。
“已无大碍,只是擦伤!”
“如此,下官告退!”
等官俊祥走后又过了一会,朱瑞璇这才准备推门进去,又给门口的两个校尉说,“去院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
这两人是昨夜她走之后,为了保护慕容梓安排过来的。
进去之后,看到床上之人还在睡着,便坐在了床前。
看着她的脸庞,心想她怎么没想到这人竟是女子。
再仔细看过去,略带英气的面容,消瘦的脸颊,挺拔的鼻梁,这些掩盖住了她的眉目清秀,皓齿朱唇。
她怎么都没想过这人竟是女子。
朱瑞璇坐着坐着出了神,直到慕容梓醒来就看到这个人近在身边。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竟然看到朱瑞璇在自己床边。
“德敏,你?”
“你醒了,伤口现在怎么样?”朱瑞璇回过神,站了起来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