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空中依旧飘散着绵绵秋雨。
即便是官道修整的再好,可它也是土路,遇上下雨天就变得泥泞不堪。
这天临近夜晚,慕容梓他们还没有赶到下一个驿站,可是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邓峰骑在马上大声喊到,“加速前进,亥时之前一定要赶到!”
“是!”
士兵和亲兵大喊道。
突然,一辆马车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泥坑里。
押送罗龙文的士兵嘴里直骂,“工部的老爷还真不把官道当回事,这么大个坑,也不派人来修缮!”
“行了,就你话多,快把这马车抬出来!”一旁的什长也是一肚子气。
马车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只能从里边打开。
“一二三嘞!”
推了一次便把马车推了上去,丝毫没有费到多大的力气。
这个重量明显不对,可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这是锦衣卫的差事,又是戚继光特意安排的,轮不到他们去置喙。
于是又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赶路。
紧赶慢赶,众人还是在亥时之前赶到了南阳府的宛城驿。
这是个大驿站,一应设施均十分齐备,不仅喝上了姜汤,就连热水澡也洗上了。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一个驿站内的帮佣低眉顺眼的在观察他们,直至所有人都去休息后,他一个人骑马跑进了南阳城,紧接着一只鸽子向北飞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依旧下着雨,下一个驿站叫博望驿,三国时期诸葛亮初出茅庐第一把火烧的博望坡就在这里。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博望驿。
众人刚进驿站,邓峰马上发现这个驿站有古怪。
让那些士兵停在外边,他带着几个锦衣卫走了进去。
越往里边走,空气中不似雨水的味道,反而多了一丝血腥气。
气味很淡,如果嗅觉不灵敏是闻不到的。
“小心,有古怪!”
几个人一听都将绣春刀拔了出来,拿在手中。
打开大门,发现里边空无一人,几人越发警惕起来。
把前边的房间很快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人。
又朝着后边走去,听见一间屋子里有了吵闹的声音。
“怎么样,我说要那样捅进去吧!”
“就你有本事,不过你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看起来还真有些吓人!”
几人对视一眼,听到里边只有三四个人,他们几个足够控制他们了。
邓峰踹开门,亲兵就闯了进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好!锦衣卫在此!”
里边的四个人顿时慌了起来,那个手里拿着刀的人,还把带着血的刀掉在了地上。
身穿从九品官服的人站出来陪笑道,“想必各位大人误会了,我们刚才是在杀猪!杀猪呢,呵呵!”
邓峰定睛一看,屋内的木桶内真的放了一头猪,长舒一口气,将绣春刀放回刀鞘里,其余人也都有样学样。
“大晚上的杀猪,你们也是有意思!”
正说着,他朝着那身穿官服的人看去,穿的并不是官靴,脚上还有些紫红色的泥土,心里便起了疑心。
“我等押着重要人犯赶路,快去给我们准备房间!”
“敢问大人一行多少人?”
“有多少房间就腾出来多少,你们这是住不下的!”
邓峰边说边往外走。
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忙碌起来。
随后邓峰又牵马去了马厩,这赶了一天的路马都已经饿了。
可是当他去了马厩之后发现,这马草是新铺的,就连地上的马粪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大雨的天,哪家驿站能做到如此勤快,邓峰心中的疑虑又加重了一分。
回到前厅,邓峰仔细的观察着屋内的一应事务。
那小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官这才取出册子开始登记,可刚准备拿笔手下一顿,用右手把案上的毛笔从左边拿了起来。
“还请大人取一下驿符,下官要进行符验!”
邓峰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驿符,给他递了过去,那人是用右手接的。
他再定睛一看,这小官身上的官服左手袖口明明有磨损痕迹,心下已是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