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房间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手突然动了一动,眼睛并没有睁开。
慕容梓背对着床铺,没有察觉到,可是朱瑞璇却发现了,不知道到张文莹是何时醒的,只要她此时不醒就好,朱瑞璇突然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我明白,张先生的离世任谁都不想看见,沿海倭患是我大明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就连我们带过去那么多亲兵也都命丧倭寇刀下,就连你我也差点遇难,你为了和戚将军伏击倭寇也受了伤,这一切并不怪你啊……”
朱瑞璇只是想把这件事情给床上的人解释清楚,让她明白慕容梓尽力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是不会把这些说给张文莹的,并不是有意要耍这个小心思。
“阿敏,你别说了,你我的亲兵之事我也有责任……”
慕容梓心底的那根刺一直没能彻底清除,她总觉得如果当初不让张元正去泉州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把所有都归咎到了自己头上。
朱瑞璇没想到她还对这一系列的事情耿耿于怀,原本一开始的小计谋也顾不得了,拉起慕容梓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良你听好了,一切的源头都是倭寇,是背地里干那些不可见人之事的人,是他们!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会帮你把那些人揪出来的,你放心!”
躺在床上的张文莹此时听到父亲的死并不是意外,再也顾不得装晕,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是说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慕容梓没往张文莹是不是早就醒了那方面去想,她看见她醒了过来脸上便露出了欣喜,“文莹,你醒过来了。”
张文莹没有理会慕容梓,朝着朱瑞璇又问了一遍,“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慕容梓答道,“没错,张先生是被人害死的!”
“是谁?”
肉眼可见张文莹眼神充血,睁大了眼睛。
“我...目前只知道和严嵩父子脱不了干系...还未查到主谋......”慕容梓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她自觉十分惭愧,未能查到主谋替张元正报仇。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去查,你不是锦衣卫吗?朝廷养你是做什么的?”
张文莹张嘴就来,她现在很无助,只想找个可以发泄的口子,哪怕她知道这不怪慕容梓。
站在一旁的人越发羞愤难堪起来,张文莹说得对,明明是锦衣卫可是为什么她抓不住严嵩父子,找不到幕后主谋,是她无能,是她没用。
朱瑞璇皱了皱眉头,她可不许有人这样说慕容梓,哪怕是亲人也不行,“张姑娘......”
没等她把话说完,慕容梓打断了她,“阿敏,文莹她说的没错,是我,都是我......”
想到这,她有些绝望的瘫坐在地,她来到这里做了些什么,如果没有她,张先生是不是就不会死。
一时间,慕容梓也变得有些魔怔起来。
“够了!如果真要论谁对谁错,也轮不到你们,这是朝廷的错,是文武百官的错!”
朱瑞璇一时间也怒气涌上心头,明明谁都没错,这两个人非要论出个高低来。
她一旦凶起来,除了嘉靖没一个人能承受得住。
这不,两人被这一吼,第一个感到惧怕的就是慕容梓,连看都不敢看她媳妇。
坐在床上的人倒是朝着朱瑞璇的方向直视过去,可是很快也败下阵来,“你倒是敢说,问题是能解决现状吗?我父亲既然已经去世了,作为子女我想找出杀人凶手有问题吗?”
可是嘴上却不能服输,看起来这个人和慕容梓关系匪浅。
“你不用难为阿良,她虽是锦衣卫可不涉及缉拿人犯,张姑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给你和令尊一个交代!”
朱瑞璇看着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的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家阿良?你和她什么关系?”
张文莹还是被两人的互动吸引住了,她此刻已经清醒,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只能带着死去人的希望好好在世上活着,张元正不会想看到她们两个如此的。
难不成让朱瑞璇说,我爱慕你家阿良?怎么可能,我堂堂公主在外人面前还是知道羞耻二字的!
她不说话,只是盯着慕容梓,张文莹坐在床边朝她踢了一脚,“你!说话!”
抬头一看,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慕容梓有些不自在,但是该说的话还的说,“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们两是两情相悦!”
张文莹一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正想表达点什么,谁知朱瑞璇抢先说,“我同阿良一样也是女子身份!”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