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岩这也是为了自己将来考虑,若是哪一天得罪了巡抚,朝廷内也有个可以替自己说话的人。
慕容梓不知道为何他如此殷勤,可是看到大家都颇为疲惫,歇息一日再启程也无妨,便答应了下来。
晚间,众人相谈甚欢,席间颇为热闹。
得知徐文璧乃是定国公世子,越发钦佩起慕容梓来了,徐延德的为人邢志岩还是听说过的,就这样放心把世子交给比他还小的人手上,那就说明这人并不是看起来年轻,而是真的有本事。
正听着邢志岩在讲着趣事,哪料外边跑进来一名将军,步履神色间极为匆忙。
邢志岩心道不好,在那将军对他耳语几声后,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诸位,王杲那厮偷袭了抚顺,据报正带着人马朝辽阳袭来,这辽阳马上要封城了,你们若是要走乘现在还来得及。”
听完那将军说的话,邢志岩立马转变角色,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防守城池,看到两旁坐着的人,不忘提醒了他们一句。
不比一旁徐文璧的兴奋,慕容梓已经经历过一次伏击战,对战争多少是有了初步的认知,她知道若是他们不走要面对的是什么。
“大敌当前,我等也是朝廷武官,怎可弃总兵和大明百姓而去,还请副总兵准许我等参战。”
就算慕容梓不说,方墨和徐文璧也不可能走的,听她此话出口,两人便也同时抱拳请求参战。
几人说的恳切,邢志岩不想再耽误时间,便匆匆答应了下来。
说话间便带着他们来到议事堂。
很快,辽阳城内游击以上的将领都来到了议事堂,匆匆把慕容梓三人介绍给他们便开始了此次安排部署。
按照邢志岩对王杲的了解,他本部兵马只有千余人,敢袭了孤山堡,直奔抚顺,现在又来打辽阳,那就说明这次不知道有多少其他部的人被他蛊惑了。
不等说几句,堂外又有士兵前来禀报,“建州左卫首领塔克世携家眷及本部人马来投!”
堂内众人都觉此事平平无奇,唯独慕容梓内心犹如波涛汹涌般起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了。
邢志岩坐在首位大喜站了起来,“让人安顿好塔克世一族,切莫怠慢了!”
“是!”
随即那通传的士兵便又退了下去。
这防守方略也是按部就班的安排了下去,众将领领命后便一一退了下去。
徐文璧听着邢志岩的军令,本想自告奋勇,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慕容梓都没开口,他一个随行人员怎么好反客为主。
一旁的慕容梓看出来他跃跃欲试的模样,也知道徐延德让世子跟随自己出来的原因,倒不觉得他眼神中的渴望有什么错。
“副总兵,我等需要做些什么,与我随行人员均是个中好手,还望您能有所安排。”
他们既然不打算走,那肯定是要参与到防守中来的,要不然是为了作秀吗?
“慕容镇抚切莫心急,四门有熟练防守的参将把守,此役还未探清敌人虚实,尔等便作为预备之人,随我登门观战,也可随时听我号令!”
邢志岩虽然看中慕容梓的身份,可是他并不觉得这几个年轻人能帮到什么,万一几人遇上敌人受了伤,他这就不好给对方交代了。
听到这话,徐文璧正想反驳,他暗道‘好歹自己和父亲从军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难道还怕这些吗?’
不等他说出口,方墨得到慕容梓的示意就把他拉走了。
这话里话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邢志岩这是怕他们不熟悉业务反而给守城将士添乱,到最后胜了功劳簿上也会填上他们的名字。
可是慕容梓不在乎这些,她只注意到了‘还未探清敌人虚实’这句话,那就意味着稍后邢志岩要去塔克世那里。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副总兵大人可要去见那建州左卫首领?我一路走来听说此人对我大明十分忠心,不知可否随大人一同前往?”
这个请求并没有什么唐突之处,邢志岩听后就同意了。
来到城内营卫驻扎地,慕容梓便看到了异于平常的一幕。
给建州左卫专门划分了一块供他们扎营的地方,里边井然有序的忙碌着,惨叫声却不绝于耳。
他们看到的还只是受了轻伤的一部分人,现在的医疗条件,对那些四肢残缺的人而言并不友好,为了拖延王杲的叛军,很多受了重伤的人自动离队阻拦,也算是为部落争取到了时间。
慕容梓也很不理解王杲的行为,这塔克世好歹是他的女婿,连女婿也要劫掠,真不知道这联姻有何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