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这里边真的有问题,文康兄有何见解?”
“攻城无非有以下几种,其一用水、其二用火、其三围困、其四火炮、其五冲车、其六奸细,前三种王杲并无天时地利,其四其五女真人并没有达到制造水平,那就只有第六种......”
这也正是慕容梓担心的,正如历史上努尔哈赤征讨明朝时,不知道有多少奸细为他提供了条件。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城内有奸细!”
这可如何是好,大战在即,现如今如何才能区分细作。
“也不知道焦指挥使何时能回援!”徐文璧叹了口气。
焦庆走的时候带走了辽阳四分之三的兵力,要不然哪还会怕这王杲。
“此事我们能想到,邢副总兵恐怕也想到了,恐怕他是担心城中引起骚动。”
慕容梓并不认为一个驻守边关多年的将领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不知他在担心什么。
“希纯,我父亲与那辽东巡抚是旧识,要不然去拜见一下他?”
徐文璧想了想还是说道。
临走前徐延德告诉了儿子一路上会遇到谁,徐文璧心高气傲,本不打算去联络他那些叔伯长辈,可是现在不得不去见见了。
“如此甚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慕容梓大喜,急忙让徐文璧带路前行。
他们哪知,邢志岩此时就在辽东巡抚王之诰书房内。
“大人,下官怀疑城中有细作,请大人下令,从即刻起辽阳城内百姓不得在城中走动!”
昏暗的烛火中,邢志岩在一旁的椅子上劝道。
他这是作为主将应该做的,可是这城内若是戒严,必须要得到巡抚的首肯。
“下午你遣人来报王杲那厮前来进犯,这细作和他有关联?”
邢志岩闻声看去,王之诰的脸在烛火中摇曳,看的十分模糊。
心里暗叹,‘这王巡抚当真是节俭!’
“正是如此,午后塔克世一族同时来投,还不知道其中藏了多少细作,可是又不能不让他们进来,您是知道的,觉昌安和塔克世一直忠心大明。”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不过他相信王之诰是听懂了。
正所谓回报和风险并存就是如此。
身份不同,所考虑的问题也不同,王之诰乃是辽东镇巡抚,他坐镇辽阳,就要为辽东镇所有的百姓负责。
“可是,若真的不让百姓走动,这吃食看病等都成了问题,又该如何是好?”
王之诰面色担忧的问道。
“这......”邢志岩压根就没想这些,他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辽阳城,不能让王杲夺了去,这当然不是他所考虑的范围。
“好了,邢副总兵,不是本官不答应你的要求,这同样是大明百姓,万一此时他们再闹出个什么问题来,恐军心不稳啊!”
王之诰不仅要考虑辽东一城,这在外的焦庆一众部下,他也要照顾到,这城中可是有不少他们的家眷。
“可是大人......”
不等邢志岩说完,王之诰便打断了他。
“邢副总兵,你别忘了焦指挥使还在外边,王杲不会翻出什么浪的。”
这句话既是在提醒他,同样也是在警告。
邢志岩头低了低,脸色看起来有些灰暗,他还有句话不敢说,若是城中细作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那恐怕城破指日可待。
而焦庆已经出去快一个月了,自五日前便毫无音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些他同样不敢告诉王之诰。
正在他准备告辞之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有客来访,自称是定国公世子。”
邢志岩醒悟过来,他怎么把这几人忘了,说不定他们能说服王之诰。
随后满脸期待的等着他们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