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瑞璇开口,他又说,“本王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真是怠慢两位大人了,惭愧惭愧!”
这话可真白莲花,但是在林润耳朵里却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衡王府长史说出,
“这怎么能怪王爷,还不是您散尽家私,给属地百姓建造学堂用了!”
这要是旁人说的,或许林润还有些不信,可这是正五品王府长史说的,哪里会有假。
不得不说,朱厚燆是真的会演戏,就连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王府长史司众官员也骗了过去,甚至他心中的想法,就连衡王妃、世子等都不知道。
朱瑞璇并不吃他那一套,她行事一向不会偏听,她要的是兼听。
她还要和林润撘班子去往别处,现在可不能被朱厚燆坑了。
“哪里的话,王爷客气了,本官外出查案错过客栈时,吃的那些和现在相比,这些就是玉盘珍馐。”
这也不是自卖自夸,她是在陈述实事。
林润一听,果然对朱瑞璇起了敬佩之心,果然同他观察的一样,朱大人和别的锦衣卫不一样,心里满是自得。
朱厚燆见此计没能行通,又开始和林润交流起来,心里愈发对朱瑞璇提防起来。
时间耗过,终有散去的时候,离去时朱厚燆将几人送至府门外。
此时天色渐暗,往外走时,借着余光,朱瑞璇抬眼看到衡王府外的石坊上。
这一看可不打紧,这石坊上的字让人熟悉的不得了。
写着“乐善遗风”四个大字,正刻在石坊的背面。
这写字的不是严嵩还能是哪个。
朱厚燆顺着朱瑞璇的眼神看去,心道不好。
“衡王爷,这可是严嵩所书?”
旁边的林润听闻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作为御史,他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转身看向衡王,想听他如何辩解。
朱厚燆见两人的目光十分不善,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有乃皇上英明,这是皇上为表彰本王有乃父遗风,特意命时任首辅的严嵩写的,几月前听闻严嵩被罢官,本王还未上书皇上,此乃御赐之物,本王不敢擅作主张!”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林润听后脸色恢复了正常。
朱瑞璇嘴里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推动故事情节 里边有真实历史也有作者改的 不要当成明史啊
第八十一章
自辽阳城进行全天宵禁已有五日的时间。
这五日里,辽阳城上下一心,四座城门均已升起吊桥,呈防御态势,没有王之诰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入。
大敌当前,军民各司其职,做好了防守工作。
城中小民,虽有怨言,但这毕竟是辽东半岛,对于战争大家都熟悉的很了,巡抚发了告示,那自然是要听从的,况且还有城中巡逻士兵保障他们的物资供应,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一开始,还有些许胆大的在街上乱窜,徐文璧抓到后对那些身份能查清的,当街杖责五十大板,喊叫的声音一时间充斥着整个街道,打完之后必须让里长前来领人。
那些身份不明的,也说不上来住在哪里的,再加上说话支支吾吾,徐文璧也没有迟疑,全部将人吊了起来,置于街坊行刑台架之上,颇有当街示众的意味。
在那之后辽阳城的治安明显好了许多,夜间更是再无百姓在街上行走了。
乱世用重典,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慕容梓看在眼里,学在心里,不停在内心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这是古代,这就是当下的律法,你要学会习惯,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这一城人的性命。
话是这样说,可当王杲兵临城下的那天,看到的惨不忍睹的战争场面,她才理解了杜甫《垂老别》中的‘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而她就显得无法完全适应。
十月份已经是深秋了,这天就亮的晚了起来。
等到可以朦朦胧胧看见城下情形时,已然过了辰初时刻。
城下一里地开外放眼望去都是建州部落的士兵,辽阳城上的士兵自上而下看过去看的是清清楚楚。
“快去禀邢大人!”
站在建楼之上的城门守将大喊一声,随后又派了几个亲卫朝另外三门跑去。
箭楼之前还有闸楼,之后是瓮城、城楼,如果不从这里攻城,那就只能架设云梯从城墙而上,或者要用大炮将城墙轰出个缺口,这些都不是王杲的叛军能够办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