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圳此时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觉得朱瑞璇这是在故意刺痛他,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裕王占了,他就活该被父皇抛弃,活该被唯一的妹妹所不喜。
“兄友弟恭?宁安公主,身在皇室你不觉得这句话就是个笑话吗?”
他不想再装下去了,他朱载圳就是想谋夺太子之位怎么了,难道晚生一个月就活该永远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吗!
朱瑞璇皱起眉头,她发现此时景王的气势和平日里大相径庭,也不知道父皇把景王接回去是对是错。
“景王兄,不论何时你都是我的皇兄,父皇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自求多福吧!”
朱瑞璇不想再和景王多费口舌,她看了看外边天色已经已然不早,说完之后站起身边往外走去。
身后的朱载圳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怒气上涌,看着她的背影,一把将桌子掀翻在了地上。
只听见各种容具在地上的磕碰声,菜肴撒了一地,朱瑞璇走路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有回继续向前走去。
朱瑞璇给景王给了三天时间,三天后便要带着他们回京,现在还剩下一天。
就在这头一天,邓峰也从青州赶了过来,当然监视衡王的差事他安排给了别人。
这天,朱瑞璇会见完德安锦衣卫千户,据这位千户汇报,景王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德安,没有任何逾矩行为,景王府内往来之人也没有异常,王府内的暗探也没发现问题。
这不就奇了怪了,线索都指向了景王,可来了细查又什么都查不到。
“景王身边姓杨的夫人有问题吗?”
“姓杨的夫人?大人说的可是衡王府杨管家的女儿?”
朱瑞璇看着他点了点头,“没错!”
“大人,您要是说这个怕是德安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朱瑞璇不明所以,但还是问道
“你说说看!”
那千户似是回忆,似是叙述,
“还得从景王就藩后不久说起,这位杨夫人也是在景王就藩后抬进王府的,过府没多久王府外跑来一个年轻人,大吵着要见杨夫人,最后不用说是被王府侍卫赶了出去,可是那年轻人拿出身份文书,众人一看是个举人,围观的人都在啧啧称奇,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便中了举。
景王一看不能拿他怎么办便请到府上去,结果那年轻人站着进去的却横着出来了,那年轻人的随从见自家少爷被抬着出来,立马向德安府衙报了案,事关朝廷举子,知府也不敢大意,马上带着人到王府来过问此事,可是连景王的面都没见到,按王府内的说辞,那年轻人企图对景王女眷图谋不轨,被景王当场射杀,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事后下官将那随从带到锦衣卫问话,又得知了另外一件事,这杨夫人在青州时曾经救过年轻人的父亲,后来经过杨管家引荐那年轻人的父亲得了衡王青睐,一来二往之下年轻人和杨妾侍日久生情,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杨妾侍已经被杨管家许给了景王,年轻人在中举回去后发现心爱之人已然远嫁,这才有了开始下官说的那些。”
越听朱瑞璇越心惊,难道他们在返回青州时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就连那些打探到的消息也都是有人精心准备好的!
这一切背后的推手都是看似礼贤下士的朱厚燆,看来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看错,只可惜后面着了这位叔叔的道,让他棋高一着了。
朱瑞璇心里有些暗恨,没有想到朱厚燆如此老奸巨猾。
不过他把自己引到景王这边究竟有何意图,之前去见朱厚燆从他的表现和神色上,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毕竟这后面还有严家的人。
若真是这样怕是景王兄就是他们的替罪羊,他们难道不知道父皇会偏袒自己的儿子,等景王去了京师这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朱厚燆就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下。
不好,想到这,朱瑞璇不由得背后惊起一阵冷汗。
起身径直向外跑去,边跑边喊,“邓峰,快随我去景王府!”
还没有睡下的邓峰听到后急忙冲了出来,除了慕容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事情能让公主如此火急火燎的。
顾不得和邓峰多言语,两人牵了马就朝景王府飞奔而去。
他们出去的急,并没有看到客栈外有几个身影,看见他们出来后急忙藏了起来,远远地看着他们疾驰而去的方向捏了捏拳头。
朱瑞璇带着邓峰径直朝王府内跑去,手上拿着锦衣卫腰牌,侍卫们见过朱瑞璇,知道她的身份,没有人敢拦她,就让她冲了进去。
边跑朱瑞璇边喊,“快去找你家王爷,小心他遭遇不测!”
就这一句话,王府内众人都被惊吓住了,正在照顾景王庶子的景王妃此时也被惊扰到了,小孩子在不停的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