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锦衣卫都这样说了,等她说出证据来,若真的所言非虚,那配合她又有何妨。
林润都这样说了,朱瑞璇当然不能再回避,只要涉及此行目的,这些还是可以说的,
“当然有凭据!林大人仔细想想,你昨晚从看到景王再到景王获救,这么短的时间里,难道真的能让人溺水而亡吗?再者,据我所知景王自小惧怕水,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如此天气将人约至湖边的!还有,那杨夫人最后的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若真的是想殉葬,那番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杨夫人背后的身份,这些朱瑞璇是不会告诉林润的,她把这些说出来足够让对方知道景王之死并非自尽。
果然,林润听到她的一番分析后,不由得将眉头越皱越紧,只是不知道何人如此胆大,竟敢谋害亲王,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子!
他想着想着深呼了一口气,他这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啊!
“不知朱大人下一步作何打算,下官必将听从大人安排!”
林润这下开始自称下官了,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朱瑞璇能够早日将此事查明真相,要不然真的无法向嘉靖交待。
林润他是不畏权贵,在御史位上也是敢于严惩奸恶,但那些都是针对于同他一样的大臣,可是一旦涉及皇家之事尤其是嘉靖,再秉性刚直的人也会束手束脚。这就是古代皇权的可怕,要不然嘉靖信奉道教怎么没见有御史去向皇帝谏言。
“现在看来你那日在远处看到的景王恐怕不是景王本人,而是有人冒充的!不知那人身高可正常?是如何入水的?”
距离虽然不短,可是天气毕竟已经入夜,在肉眼看来很难看清楚那位‘景王’的面容,朱瑞璇这样问也是为了证实一件事。
“身高与景王一般无二!是跃入湖中的!”
林润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朱瑞璇,顺着她的思绪在思考。
朱瑞璇心里一寒,她皇兄遇害或许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这亭子栏杆有二尺多,一看这就是专门替景王营造的,普通人若不站在坐的地方很难一跃而下,而能跃入湖中身上难免带着些功夫。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入水和捞出景王尸体,这看起来是连贯的,可入水的人是无法提前把尸体藏在水中,这样看来尸体应是早就藏在了水中,那这两件事情就需要两个人来完成。
捞出尸体的地方在昨晚就已经戒严,并且有人看守,那这两个人只能从他处上岸。
为了证实她的猜测,随即说道,“邓峰,你我从这个亭子为起点绕着湖边转一周,看看昨夜有没有人上岸的痕迹!”
邓峰和林润都看着朱瑞璇,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突然听到她这样说,有些不明所以,但邓峰还是行动起来,留林润一人在原处。
王府内从湖边路过的侍卫和下人看着他们绕湖寻找着什么,一边走一边在那窃窃私语。
“这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不知道啊,难不成王爷的死另有蹊跷?”
“小点声,不想活了!朝廷来的御史、王府长史都在,轮得到咱们插嘴!”
几人看了看前方冒出来的一个人,吓得闭上了嘴巴,急忙走了过去。
这人从后院来到这边,站在角落里用那阴狠的眼光盯着朱瑞璇他们的动作。
朱瑞璇和邓峰一寸一寸沿着湖边查找着。
突然,邓峰在靠近假山的湖边大喊道,“大人,这边有新鲜的痕迹!”
朱瑞璇闻声看过去,那边基本是看守护卫的对面,这个距离在夜间基本上意识不到有人的。
林润开始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可也跟着朱瑞璇的脚步朝那边小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朱瑞璇没有上湖边查看,反而是朝假山后走去。
景王府后院的这个湖后边就是王府围墙,假山在湖的西侧,发现景王尸体的地方在湖的东侧,西侧后边是王府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东侧则是景王王妃等人的寝殿。
昨夜王府内所有人都出动了,府内遍地岗哨,若那两个人想混迹在王府之中必然要及时更换衣物,要不然浑身湿漉漉的两个人在王府之中实在很显眼,这个假山就是不二之选。
这座假山虽大,可能藏下两件衣物的地方不多,不多时朱瑞璇就在假山后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衣物。
她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林润,拔出绣春刀挑了挑衣物,沉声道,“林大人,这便是冒充景王之人的衣物,现在证据确凿,你可相信了?”
林润看着衣物不止两套,忙声问道,“这怎么还有一套衣物?”
“此事还望林大人将王妃、长史等人请至此处,我会详细告知!”
朱瑞璇没有直言,而是想等人到齐了一起说明,让他们都知道真相,自己也要早点去捉拿真凶,她相信凶手一定还在王府内!
林润闻言应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