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长史在心中默念,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正要回答,慕容梓接下话头,“景王身体隐秘处还有白色的痕迹?”
长史内心震惊,这些除了当晚处理景王尸体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当晚那几个婢女口风很严实。
“确实如此!”
慕容梓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自己想法是正确的。
“长史只需今夜加派人手守好灵堂,我等在暗处,自会有一场好戏等着咱们。”
就在慕容梓等人商议过后不久,钦差来府查案,第二日要开棺验尸的事情在王府内传开了。
景王府内,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一间屋子,里边有人正在说话。
两个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杨二哥,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也不知道他白天看出了什么!”
个头稍矮的那个出声道。
被他叫做杨二哥的人并没有答话,心里像是在盘算着别的。 “下午灵堂的事除了那小子没有别人了,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去探查亲王棺椁,想必是他已经查探到了什么,一定不能让他把那些东西公之于众!”
片刻过后,这才说道,“不管他看没看到什么,这景王尸身定然不能再让人再看了去!”
两人又嘀咕了良久,还是这个杨二哥狠了狠心决定拼死一搏,若是把这事处理不好,他也不用活着出德安了。
后半夜,王府内看似夜深人静,其实慕容梓早已和杨俊埋伏在了大殿四周。
寒风刺骨,虽是夜半时刻,也没有人困倦。
直到两个人走了过来,众人并未觉得异样,给藩王守灵,就连晚上大殿内也是灯火通明,各色人穿行在王府内。
长史站在人群中,一见来人大惊失色,暗道,他怎么来了?
慕容梓离得近,当然看出来长史眼神中的诧异。
“长史认识这二人?”
长史沉吟片刻道,“为首的那人是杨夫人身边的管事!”
慕容梓暗道,‘果然,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思量片刻后低声对杨俊道,“一会听我号令行动,留活口!”
杨俊心中一凛,明白那人是整件事的关键,眼中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沉声应是。
等那两人摸到大殿外,捧起手中的罐子,沿着大殿外的门窗向上泼洒了起来。
杨二在寒风中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打着哆嗦,吹了一口气,没吹着,等再要吹第二口的时候,只听见身边的低声喊了一句,“什么人?”
不等二人反应,杨俊飞身上前将杨二踹倒在地上,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火折子,心里惊呼幸好。
随后事情出奇的顺利,在慕容梓的推测下,只用稍微透露给杨二一些信息,很快他便和盘托出。
果然,从表面上看,景王之死竟然死于后院夫人之手,可慕容梓不是傻子,她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但是兹事体大,涉及皇家颜面,更涉及到朱瑞璇兄长,她不能不慎之又慎。
长史高比部听后心里更是暗自悔恨,事态已经发展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一开始他还简单的认为只要能查清景王之死,他或许能被嘉靖免一死罪,可现在就他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后面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恐怕真的要难逃一死了。
慕容梓看出高比部脸上惨淡的神色,心知他在想什么,便开口道,“长史无需担忧,此事你只是未尽到劝谏之责,下官会如实禀告陛下的!”
高比部听到这话,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梓,若真的能以此定罪,他最多是被罢官,要知道失职和失责可是不同的概念。
惊讶之余,心中难免不升起期冀,“大人此话当真?”
也亏得慕容梓现如今缺人手,又加上现代人不会连坐的思维,为了能让高比部暂时为自己所用,慕容梓便道,“当不当真,还要看长史怎么做,本官只是小小一镇抚,朱同知可是现在还在王府内!”
慕容梓没有点破王府软禁朱瑞璇的事情,都是聪明人,此话一出,高比部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明白,明白,下官这就去将朱大人请过来。”
等朱瑞璇怀着满心的疑虑来到大殿时,在见到慕容梓后疑虑瞬间被化作了欣喜,她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