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绕过几个回廊很快走到前厅饭堂,堂外站着赵信,拱手施礼,“大人,您回来了!”
慕容梓知道家里能够安然无恙,全靠赵信护卫得力,之前说的封赏也该兑现承诺了,放下范玉春示意范玉宝带她进去,范玉宝当然照做,一旁的小斯为其掀开帘子两人走了进去。
这时慕容梓才点点头道,“做的不错,今日随本官去南司衙门一趟,是时候给你换换腰牌了。”
赵信面露喜色,单膝跪地,“属下多些谢大人!”
慕容梓没再说什么,抬腿的朝堂内走去。
只见屋内张文莹坐在副手位置,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白粥和宝子,全都是按照慕容梓的喜好上的。
“先吃。”张文莹看着慕容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
几人落座后,斯文条理的吃起早餐来,慕容梓问了些范玉宝学业上有何难处,对方都一一作答,表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又感谢了慕容梓一番。
饭后两个孩子又各自去了学习的地方,虽然临近新年,但现在依旧没有到放假的时候。
坐在暖阁,慕容梓将方才的疑虑问了出来,“我怎么看小宝比之前消瘦了许多?难道是府里的下人照顾他不尽心?”
张文莹瞪了慕容梓一眼,开口便是,“我好歹还在府里,难不成我是透明人?”
慕容梓见此只好求饶,猜测道,“莹姐姐,我错了,该不会是心思太重了吧!”
“你说的没错,如今正在慢慢适应,毕竟幼年丧父,家中亲戚又是那样的。你我若不是从小认识,你现在又是锦衣卫大官,我恐怕比小宝还惨!”张文莹嘴里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何尝不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渺茫。
“先生的仇很快就能报了,我答应你的事情马上就能完成!我的好姐姐,你现在有我做靠山,你想去哪里行医、想借阅什么医书,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怎么样都可以!”查抄衡王府的时候,翻出了不少严世蕃和朱厚燆来往书信,原本严家已经没了圣宠,再加上参与到谋反中去,这下肯定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张文莹眼中亮起精光,“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来年二月严家剩余的人就要押解进京,当街处斩!”
这也是嘉靖皇帝亲自下的圣旨,严嵩得知事发已经被吓死了,严家只剩下严世蕃等直系子孙,除了出嫁的女儿,除了陆炳的二女儿嫁给严世蕃的儿子严绍庭一脉流放三千里外,其余男丁全部押解进京等候处斩,女眷发配教坊司。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张文莹有些迫不及待,恨不能今天就能看见严家人被处斩。
因为书房就两个人,又都是女子,慕容梓便上前去安慰张文莹,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反倒是激起张文莹内心深处的恐惧,整个人开始默默哭了起来。
慕容梓这一年来基本没有在京城待过,还好有锦衣卫的身份,日常去药铺、外出问诊也都有赵信跟着,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本就不善于安慰人的慕容梓,再次手足无措起来,她也知道身为女子独自一人在这后世生活的不易,“莹姐姐你别哭了,你说让我答应什么我都同意,只要能安慰到你!”
“你说真的!”张文莹原本伤心难过的心情一听这话,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傻乎乎的慕容梓这就轻而易举的上钩了,丝毫没料到她要说什么,“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见这招好使,连忙边点头边说。
张文莹还没开始说手便环抱住慕容梓的腰,生怕这人一会要逃,慕容梓这时已经感觉到不妙,可是又不能挣扎反抗,知道听着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以后去哪我也要跟着去。”语气中斩钉截铁,生怕慕容梓反悔。
可是慕容梓听到后,拒绝的也是很果断,立马道,“不行,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开玩笑,之前张文莹也是要跟着去边塞,去了之后完全适应不了那边的环境不说,自己每日忙于工作,也根本照顾不上她,再加上这次要是真的能联系上前往东南亚的船只,她还真想去转转,看看当下东南亚的风土人情,好歹作为天朝上国,又带着兵丁,怎么都不会像后世的园区一样。要真是去了那些地方,可真就护不到张文莹半点了,她现在武艺好歹还能自己保护,可是张文莹是一点都不行啊。
“不行,我不换!你答应好的,现在又反悔,我看你就是欺负我......”
话音未落,只听见门外赵信的声音,“方大人,我家大人和张小姐就在里边。”
赵信以为不知道房内两人的关系,生怕有什么不合时宜的画面出现在方百户眼里,连忙在外面大声说了句引路的提示话语。
房内的两人一惊,连忙分开来,只是张文莹眼中通红,好像被慕容梓欺负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