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每家每户都吃着团圆饭,慕容府内也不例外,只是慕容梓却只能和大部分官员一样坐在紫禁城中的太和殿内,还好她现在已经是从四品了,够资格进入殿内,要不然还在殿外吹着寒风,吃着冰冷的菜肴。
坐在椅子上,慕容梓环顾四周也没几个熟人,她倒是想着朱瑞璇,明明都在皇城内,此时却不能相见。这十几日朱瑞璇都要待在宫内,陪着她母妃端妃,直到元宵节那天才能出宫,这下可把慕容梓难过坏了。
这十几日两人面是没有见到,可宫外好吃的好玩的源源不断在朝宫内运去,外出采买的宫婢、太监也都赚的盆满钵满,方墨从前的同僚也得了不少好处。
元宵节这天一大早,慕容梓就在宫外马车上等着了。
只听一侧的小门轰隆隆被打开,从里走出来一人身穿立领素色裘衣,披着黑色大氅,裹着头巾戴了顶狐白绒帽。
“大人,公主出来了!”杨俊低声朝马车内说了声。
还在打瞌睡的慕容梓瞬间清灵起来,调下马车整了整衣袍,又裹紧了自己的领口,这才踏步朝城门走去。
这个季节北京格外寒冷,必须要做好防寒措施,万一得上伤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家中一切可还安好?”慕容梓随口问了句眼前之人。
“尚可,阿良,你怎么到这来接我,不是说好了去你府上吗?”
来人正是朱瑞璇,十几天没见,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感觉她眼神中有些憔悴。
“我这不是想你了,你一出宫我就要见上你的第一面。”慕容梓张口就是情话,让朱瑞璇脸上涌出一股热意。
两人边说边走,上了马车后,杨俊调转马头朝慕容府而去。
一进慕容府,朱瑞璇就发现到处都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充满了新年的浓厚氛围,张贴着“福”字,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对联,一些枯枝上还挂着红丝带,和一些红色纸鸢。
众人在府内玩着慕容梓提出的游戏,热闹的欢笑声从后院四散开来。
什么你画我猜、扑克、五子棋等等,让在场的人充满新新奇感,朱瑞璇心中那一丝阴霾也暂时消散开来。
在玩游戏的片刻,慕容梓还是发现了朱瑞璇的一些反常。
午饭过后,朱瑞璇来到客房休息,慕容梓偷偷跟了上去,朱瑞璇当然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在这里除了慕容梓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进门后,朱瑞璇故意将门留了一个口子,慕容梓看见虚掩的那扇门顿了顿脚步,抬脚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阿敏,怎么今日情绪有些不对?”慕容梓坐下后,看着眼前之人。
朱瑞璇看着眼前之人,回想起母妃同自己讲的话。
“德敏,你父皇同我说了,准备开始为你挑选驸马,你可有何打算?”端妃满脸愧疚之色,这个女儿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现在嘉靖终于准备考虑她的婚姻大事了,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一定要为女儿选一个满意的夫婿。
“母妃,儿臣如今刚满18,还有2年才能择婿,您不必如此心急。”朱瑞璇还不知道嘉靖觉得慕容梓走的有些近了,不想两人今后有些什么,这才通过端妃向她施压。
“你父皇说了,你若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预备人选,只等下一次春闱时替你指一名进士为驸马。”端妃又扔出一枚重螃炸弹。
朱瑞璇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找嘉靖,说她爱慕慕容梓,两人职位就算当父亲的嘉靖同意,可是当皇帝的嘉靖也不会准许。原本朱瑞璇打算将宗室清算结束,就将手头上一切权力都卸下,再去找嘉靖求旨,可没想到她的父皇竟然如此心急。
“没什么,无非是那帮混吃等死的宗室。”朱瑞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面对嘉靖她都能对答如流,还别说眼前之人,她不想慕容梓替她忧心,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慕容梓当然不怀疑朱瑞璇说的每一句话,栖身上前抱住爱人,“慢慢来,不用太过激进,你皇兄是个好皇帝。”
后面还有一句,慕容梓没说出来,也是为了给朱载坖留些颜面,虽然她知晓朱瑞璇也知道。
一句话点醒了朱瑞璇,如果嘉靖非要给自己指婚,打不了她就制造不可控因素拖着,慕容梓可是告诉她嘉靖四十五年的时候,皇位就要易主了。
想到这里,朱瑞璇突然轻松下来,为了奖励眼前之人,朝对方脸上吻了一下。
慕容梓有些猝不及防,怀里之人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房间内有烧着地龙,回味着放在脸部温软的触感,慕容梓此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可又不能做什么,于是满脸幽怨的望向朱瑞璇。
朱瑞璇感受到她心跳的越来越快,有看见对方颈部滑动的喉结,心下有些好笑,看着慕容梓幽怨的神色,想着心下一横,有些颤抖的闭上了双眼。
慕容梓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下狂喜,心都感觉要跳出胸腔了,此情此景满心满眼都是眼前心爱之人,慢慢靠近同样也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