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就是別人主動將錢存到你那裡,你一個人吃不下。」蘇希錦說,見他不以為意,直接道,「銀行需得皇家或者有深厚背景才可創立。」
林舒正不信。
「你覺得什麼人會將錢放在一個陌生人那裡?」蘇希錦問。
「有好處,」林舒正道。
「別人每存一百兩,你給他百分之三的利息。」蘇希錦點頭,「但光有好處還不行,還得這個人有公信力。」
不然隨隨便便把錢放別人那裡,到時候收不回來怎麼辦?
這點林舒正自然懂。但這個點很有誘惑力,只要有錢,他可以做許多事。
富人往往是最會花錢的。
說了這麼久,蘇希錦口渴了,低頭喝了口茶,對他道,「所以我說銀行你吃不下來,至少現在吃不下來。」
即便吃下來了,上面的人會看著他做大嗎?
隨便找個茬就讓他充公了。
銀行、銀票的想法過於先進和創新,林舒正花了好久才完全消化。
「當務之急是先將炒菜發揚光大,最好五湖四海都有我的店。」他說,而後自信滿滿走了。
臨近過年,蘇家人真正忙碌起來。同僚之間送禮回禮,親戚之間拉近關係。
林氏以往沒接觸過這些事,還是蘇希錦在一旁指點。
大舅舅二舅舅也將造紙坊和印刷坊的分紅拿了過來。
林氏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財產,反而憂心忡忡。
蘇希錦笑道,「這才只是開始,以後之後更多,娘親先適應著。」
除夕夜,蘇希錦給紅宅送了年禮。而後去林宅團年。
「第一次這麼齊全,」林母抱著蘇希錦,給她塞了很大一個紅包。
「早前你爹還說就在家裡過,」林母道,「那怎麼行?如今你們一家只三口人,冷冷清清的。」
「過年就該熱鬧,」大舅舅豪爽,「哪管那些有的沒的。」
林氏點頭,「打算明天回村祭祖。」
祭奠的自然是秦桂香兩口子。
「這是應該的,」林父道,也給蘇希錦發了個紅包。
蘇希錦道了聲謝,笑眯眯收進懷裡,別說,這收錢的感覺真不錯。
「瞧把她高興的,像個小饞貓。」大舅母打趣她,「你既喜歡,我這裡也有一個。」
大舅舅、二舅舅、二舅母緊隨其後。
於是蘇希錦又連收四個,心情愉悅。
「要我說,」林母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正哥兒也該給幾個弟弟妹妹發紅包。他如今賺的錢,只怕比爹娘都多。」
於是林舒正哭了,林舒立三兄妹笑了。
蘇希錦又白撿了一份。
林舒正白了她一眼,都說自己是鐵公雞,實際她才是最鐵的那隻。
年初一,蘇希錦隨蘇義孝兩口子回村祭祖。又順便給蘇重八夫婦拜年。
出乎意料,這次她得到了三份紅包。
蘇母給的那個竟然有一兩銀子。
林氏低聲感嘆:「你叔祖父、叔祖母真是變了。因禍得福。」
可不是,以前過年其他人還有幾文錢,她家這個往往是一文也無的。
蘇義孝摸了摸蘇希錦腦袋,「都過去了,今年雪大,明年莊稼好。」
路過溪口時,蘇希錦看向紅宅,想必老師也是第一次在外過年吧。
「爹,」她說,「我們去看望老師吧。」
於是年初一,蘇希錦是在紅宅度過的。
晚上韓國棟留了飯,蘇希錦親自下廚做了鍋子和一些炒菜。
所有人讚不絕口,連一向清高的裴夫子都說好。
「如此良辰美景,美食佳肴,不賦詩一首倒是可惜。」紀夫子道。
蘇希錦與周綏靖皆愁眉苦臉,韓韞玉笑了,對夫子道,「不若玩飛花令,兩字一組,每個人的前一個字,必是上一個字的尾字。對不上在罰作詩一首也不遲。」
這不就是成語接龍嗎?這個簡單,蘇希錦答應。
「可行,紀夫子喝了口酒,「不如請國公爺先來打個樣。」
韓國棟撫著鬍鬚,深深一笑,「既然是過年,那我就出個喜慶的。賀春。蘇大人請接。」
蘇義孝原本就打起了退堂鼓。如今被韓國棟點名,自然不好拒絕,囁囁道:「春節?可行嗎?」
「自然可以,」紀夫子笑了,「那我對節日。」
裴夫子瞧著下一個是周綏靖,促狹一笑:「日子。郡王爺接。」
周綏靖:怎麼前頭簡簡單單,到他這裡就難了。
「子……子曰?」
「哈哈哈哈。」眾人笑。
「看來這首詩是跑不掉了,」紀夫子道,「郡王爺請吧。」
專門坑自己,周綏靖氣呼呼站起來,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春……,又是一歲春伊始,歡聚一堂賀新年。」
「口水詩,不可。」紀夫子搖頭。
周綏靖冷哼,「夫子又沒說口水詩不可以。若真要我作出像樣的詩,今晚大家都不要睡了。」
有道理,眾人同意。
周綏靖賤兮兮道:「該我了,晚飯。」
韓韞玉低頭,瞧著桌上的珍珠丸子,對上:「飯糰。」
蘇希錦哈哈一笑,「到我了,糰子。郡王爺再接。」
周綏靖:「."
合著就是過不去了。
紀夫子搖了搖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皇天后土,天下百姓皆是周室子民。」
周綏靖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暗道自己怎麼沒想到。
「你們玩這個,我當然不會,」他說,「要不換一個吧。我們玩雙陸棋,或者推牌九。」
兩位夫子直接搖頭,說是粗鄙,讀書人不應該玩這個。
周綏靖又說了幾種玩法,什麼投骰子,蹴鞠,比大小等等都被夫子否決。
蘇希錦眼睛一轉,想起一個非常好玩的遊戲,「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玩過,也不新鮮,不如我們玩個新鮮的遊戲。我保證你們都沒聽過。」
「什麼?」眾人好奇。
「狼人殺。」親人、朋友聚會必備。
名字聽著怪有趣,眾人紛紛問什麼是狼人殺,怎麼玩。
蘇希錦神秘一笑,「這個不需要作詩,只需要說謊和判斷對方說沒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