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正將要拒絕。
三公主卻冷臉道,「不過一個小忙都不願幫麼?」
林舒正無奈,起身掀開白色布幔,一株奇異的菊花頓時映入眾人眼帘。
那菊花只有一株,中間分開形成兩枝花朵,花瓣細長,一綠色一紫色,綠色純粹,紫色高貴。
人群里傳來驚嘆聲,「從來只聽過並蒂蓮,不想今兒還能看見雙色菊。」
「這樣子的菊花,某從未見過。」
「如此美麗奇特,就是千金都難買到。」
「實乃不可多得之佳品。」
三公主聽著各式各樣的驚嘆聲、誇讚聲,容光滿面。
哼,這群士族再自持身份高貴又如何,她有的東西,他們還不是沒有。
謝婉眼裡也露出驚奇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見。
其實就是用了嫁接技術,只綠菊確實少見。蘇希錦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以前她曾在某電子平台上買過。
見蘇希錦坐於一旁,無動於衷,陳三小姐,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蘇小姐似乎不滿意?」她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蘇希錦不慌不忙道,「實在太過奇特,所以震驚得無法言語。」
陳三小姐點了點頭,對著眾人道:「如此美菊,不若大家都賦詩一首。最後選出今日最佳和最差。最佳者得三公主賞賜,最差者當眾歌舞一支,何如?」
調查顯示,蘇希錦一介村女,一直生活在村子裡,她就不信她能賦詩。
這支舞她跳定了,這個臉她也丟盡了。
眾人齊齊道好。
「那誰來評判,評判規則又是什麼?」有人問。
「這個簡單,」陳三小姐尖著聲音道,「大家寫的自然大家一起評價,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雖然我們描寫菊花,但詩中不可出現菊字。」
「這……」原本寫菊是件件簡單的事,但想要出彩難。
如今不用「菊」字,更是添了一成難度。
「這倒是個新奇的想法,」一道明朗豪放的男聲在人群後方響起。
蘇希錦轉過頭,就見一身穿金黃色長袍,腰配龍形玉佩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這人五官深邃,眉毛烏黑,嘴皮削薄,頭髮高高束起,頭戴翠色玉簪,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形容霸氣
「參見二皇子!」
眾人聽見聲音,不敢遲疑,立刻行禮。
「平身,」二皇子抬了抬手,「本殿只是來湊個熱鬧,大家隨意玩樂,不要顧忌本殿下。」
眾人哪裡敢當真。
「二皇兄,」三公主跑過去問,「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二皇子道:「三妹妹相邀,如何不來?」
他說著向蘇希錦的方向走來,停在謝婉身邊,「婉妹妹別來無恙。」
「二殿下,」謝婉點了點頭,美目冷淡。
蘇希錦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二皇子仿若未見謝婉的冷淡,站立在她身邊,衝著陳三姑娘道:「你方才的提議極好,且開始吧。」
蘇希錦明顯感覺現場的氣氛不再尋常,大家都神色嚴肅認真。
就是角落的舒宛也繃直了身子,蓄勢待發。
原本是場娛樂賽,因為二皇子的加入變成了競技賽。
陳三姑娘狹長的眼睛笑意滿滿,「那誰第一?」
她的臉長得很有特色,整體概括起來就一個「長」字,臉蛋狹長,眼睛狹長,鼻子狹長.很是奇異,卻又說不上丑。
有二皇子在,誰敢爭這個第一?
便有人提議二皇子先行。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那本殿下就賦詩一首,權當拋磚引玉吧。」
侍女端來案幾,上備筆墨紙硯,置於中間。凡是要作詩的都去中間做好,再回到自己桌位。
二皇子盯著那株菊花,沉吟片刻,提筆拈來。
「乘輦游西苑,
逍遙步齡宴。
雙草相併蒂,
畫梁語雁意。」
他說他乘輦出遊,來到齡草宴,看見兩朵菊花,不由想到了大雁。
陳國大雁代表感情和志向,不知他是想說對誰的感情深厚,還是自己志向高遠。
「好!」自有人拍手捧場。
「二皇子出口,果然與眾不同,我等自愧不如。」
「妙,二皇子當得第一。」
蘇希錦眼帘低垂,分明只算中上的詩歌,被大家吹得天花亂墜。
「謝小姐,」三公主看向謝小姐,「該你了。」
謝婉撇了她一眼,走到中間,白嫩手腕拾起一支毛筆,凝神寫下一行字。
「玉蕊半開喜登臨,
行至水榭風撫萍。
盡可相依退可守,
弦月自掛東南頭。」
看似說物,實則說情,句句寫情句句愁。
好一個愁字了得。
念詩的侍女將詩歌緩緩讀出來,叫好聲連綿不絕。
「此詩行雲流水,是上等的好詩啊!」
「出口成章,當屬我輩之典範。"
「謝小姐不愧名門貴女,有才有貌!」
二皇子神情陰鬱,眉頭狠狠皺起,立於身側的五指,合併捏成拳頭。
贊聲緩絕,眾人低頭抿茶,神情尷尬。
謝婉收了筆,衝著兩位皇室行了行禮,「婉還有事,今日先行一步,大家繼續遊玩。」
說罷,頭也不回走了。
不愧是美人,離開的背影都像是優美的剪影。
二皇子咬了咬牙,衝著在座所有人笑道,「適才想起宮中還有事,本殿下也先走了。」
林舒正輕笑,湊近蘇希錦幸災樂禍道:「好一出郎有意,妾無情的戲碼。」
皇室也敢取笑議論,蘇希錦別了他一眼。
二皇子一走,大家又恢復到了之前的談笑風生。
眾人繼續飲酒作詩,嬉笑玩鬧,但作出的詩歌都沒有二皇子的好。
差不多時候,陳三姑娘站起身,尖利的聲音響徹耳際。
「現在沒做過詩的就只剩下林公子和蘇小姐了吧?你倆誰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