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板正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好像有些懂了林公子的意思。
跟著表小姐,確實比跟他有前途一些。
「小姐是善心人,奴婢們日後必定盡心盡力為主子辦事。」
「盡心盡力為主子辦事。」
聽完「古代版四險一金」,下人們別無報答,跪在蘇希錦門口磕頭。
「在我們家不興這套,」蘇希錦讓商梨扶他們起來,「這都是應該的。」
她有食為天和凝香閣的分紅,加上祖父和兩個舅舅給的鋪子,養活府里十幾個僕人不成問題。
後來也不知是誰將這件事傳了出去,「四險一金」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許多人跑到蘇府門口自薦。
蘇府的人自豪而有禮貌的請他們離去,表示府里現在不缺人,等缺的時候會出招聘信息。
「能為蘇大人和蘇小姐辦事,是我一生的榮幸。」
守門的下人自豪道,就是拿銀子來,他也不換。
畢竟為蘇家辦事不僅可以養家,還能養老,一輩子無憂。
「好一個四險一金,這蘇小姐真有趣。」
某酒樓里,一位年輕公子大呼驚奇,對身邊的白衣公子道:「宴清,我把顧愷之的真跡給你,你可以把她介紹給我嗎?」
白衣公子摸著項上的紅玉,淡淡道:「殿下請自重。」
真小氣。
每年三月,京都郊外草長鶯飛,鳥語花香,貴族子弟都會邀三兩個好友,一起出遊踏春。
今年春遊之際,蘇希錦也與邱笙笙約好一同前去踏春。
她本就沒有朋友,加上又得罪了貴族,沒人帶她玩。邱笙笙是個例外。
春遊當天,蘇希錦準備了許多點心,想著邱笙笙天生愛吃,又特意烤了脆皮五花肉,用黃紙包裹起來,防止發涼。
兩人在巷口集合,蘇希錦趕到時,卻見她一身胡裝,騎在馬背上。
「你騎馬?」蘇希錦問。
「每年都做馬車,換個新鮮的,」邱笙笙爽朗一笑,「跟著我。」
說罷一揮鞭子,疾馳而去。
蘇希錦讓車夫跟在身後,並不著急。
邱笙笙跑了很長的路,又倒回來,「怎的這麼慢?」
蘇希錦笑道,「我吃了早飯,跑快了暈車。」
想自己一個現代人,每天車裡來,車裡去的,竟然會暈馬車,很是汗顏。
邱笙笙撇了撇嘴,「那我去城門口等你。」
她好久沒放風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當然不想耗在城裡。
於是一抽鞭子,又轉頭跑了,遠遠的只留下一個緋紅的身影。
蘇希錦挑眉,這大概是她見過這世上最張揚明媚的女子了。
到達郊外,就見許多馬車停在路邊,草坪上站滿了男男女女,不分身份尊卑。
蘇希錦驚奇:「第一次見貴族與平民在一起。」
邱笙笙只道尋常,「七巧和春節更多呢。」
畢竟這是一個突破階層、談情說愛的好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兩人沿著河道走,沒一會兒,邱笙笙喊餓了。
蘇希錦將自己帶的點心、零食,拿出來遞給她。
「好香,」一見五花肉,邱笙笙就停不了。
她將整包抱在懷裡,仰頭就是一口。
「早就說你家的飯菜好吃,果然。」
蘇希錦疑惑,「你聽誰說的?」
「齡草宴那天聞到的,」邱笙笙又咬了一口。
那天她就在隔壁,忍得好辛苦才沒衝進去。
「北城三巷就這幾戶人,每家我都吃過。」她說,「還是你家的最好吃。」
蘇希錦悶笑,原來這貨還是個資深吃貨。
她笑著將點心分出一半給隨行的丫鬟。
給到鐵靈時,這個大胃王竟然拒絕了。
「阿靈,你不吃?蘇希錦疑惑。
鐵靈搖了搖頭,「不吃,吃不飽。」
吃不飽不如不吃,不然整天都是飢餓感。
「她不吃給我,」邱笙笙搶過去。
這兩人很有意思,一個吃好的,重質不重量;一個要能飽的,重量不重質。
蘇希錦甚至懷疑邱笙笙約自己出來,就是為了打好關係,便於蹭飯。
「三公主來了,」說話間,商梨突然提醒。
蘇希錦回頭,就見三公主與陳三小姐帶著一群丫頭婆子朝這個方向走來。
看樣子是來找自己的。
「眾目睽睽之下不會有什麼,沒事。」
蘇希錦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左不過是被說幾句。
一旁的邱笙笙拍了拍胸口,對著蘇希錦道:「吃了你的五花肉,就是你的人了,放心,我保護你。」
蘇希錦眯起眼睛,看著她神色狐疑,「你祖父其實是大官?」
「不是。」
「你娘親有背景?」
邱笙笙搖了搖頭,「我娘就一伯爵府的嫡次女。」
「那你?」
蘇希錦不明白了。
「不能欺負弱小,」邱笙笙嗦了嗦手指,「我學武時,爹爹親自教的。」
蘇希錦:「……」
是什麼讓她憑藉一腔孤勇,在水深如海的京城活到現在的?
那邊三公主與陳三小姐果然越走越近,看見蘇希錦,三公主臉色出奇的好。
「蘇小姐,」三公主和顏悅色,「你知道林公子在哪裡嗎?」
蘇希錦搖頭,前些天她覺得香胰子不好用,便將香皂的做法告訴了表哥,然後對方就消失了。
估計又想著如何賺錢。
「你當真不知道?」三公主不信。
蘇希錦點頭,很是真誠的道,「臣女確實不知。」
「奇怪。」三公主納悶,「方才我明明看見他往這個方向來的。」
這個方向樹木最多,蘇希錦懷疑林舒正為了躲公主,特意挑了個隱秘的地方。
沒得到林舒正的消息,一行人拂袖離去。
蘇希錦眨了眨眼睛,繼續方才的話題。
一小孩兒從遠處跑來,撞在她懷裡,蘇希錦感覺手裡被塞了張紙。
「等我一下,」她說著,找了個靜謐的地方,打開紙:「往前走河邊地七棵樹後。」
是林舒正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