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快快請起,」趙王雙手扶起她的身子,苦笑不已,「大人不必多禮,本王早就不是王爺了。」
他鄉遇故知,縱使以前關係疏遠,如今也變得深厚起來。
「這些年發生了什麼?王爺如何在這裡?謝小姐呢?」
回想往事,趙王神色黯淡,「說來話長,她被月薩國的人抓走了。我想方設法混進來,查了許久,懷疑她就被關那處私宅里。」
「月薩國抓謝小姐做甚?」蘇希錦疑惑。
抓自己是為了治理國家,抓謝婉呢?總不能為了美貌吧?
「不知,蘇大人怎麼來的?」
蘇希錦只好將古維堅和女娥的說詞告知他。
「原來他們說的異星就是大人你,」趙王說道。
「異星?」
「大人不知道?「他很是意外,「這段日子月薩城都在傳聖女將異星接了回來,說是日後月薩國會更上一層樓。」
他們管自己叫異星,蘇希錦想起當初成親時的紙條。來時路上她曾問過古維堅,對方說他對信上的東西毫不知情,只有聖女才知道。
「大人以後有什麼打算?」趙王問。
「我?」蘇希錦苦笑搖頭,根據目前的信息得知,他們根本就沒想放自己離去。
「對了,方才女娥公主沒認出王爺吧?」
「沒,那時陪著公主一行人的是二哥和大人你。這麼多年未見,想必她早就忘了我。」
蘇希錦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遂放下心來,「王爺不必擔心,微臣與女娥公主有些交情。一會兒微臣幫你打聽謝小姐所處位置。」
「多謝大人。」
蘇希錦原想著找女娥公主詢問謝婉下落,然等打開門時,發現對方已經被她娘叫走了。
她一連等了幾日,才終於等到女娥前來找她。
「這些日子真是累煞我也,」女娥抬頭舉著茶壺一頓牛飲,「我娘讓我準備二月初二的花朝節。」
如今一月二十三,離花朝節還有七八天。
「和你打聽一件事,」等她歇好氣,蘇希錦開始試探,「除了我,你們還擄了其他女子來月薩城嗎?」
「沒有啊,」女娥搖頭,「擄她們做甚?她們又沒有你厲害。」
這可就奇怪了,蘇希錦垂眸,「這些日子我在這片區域逛了個遍,唯獨有一處不讓去,那裡莫不是關了什麼要緊的人?」
「我不知道,」她一問三不知,「你莫不是懷疑我們兩人抓起來關在那裡?」
蘇希錦不置可否。
「走,我帶你問問去,」女娥起身,拉著蘇希錦就要跑,「對了,失蹤之人是你朋友?」
「是。」
「這樣子,那咱們快些找去,若是這裡沒有,就讓人在別的地方找。不對啊,咱們月薩國就請了你一人進來,怎麼會擄別人?」
蘇希錦:「……」
她這個本地人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知曉。
兩人一起往禁地跑去,不出意料在門口被攔了下來。女娥立起眉毛,橫眉冷對,「連我都敢攔?」
「對不起,公主。長老交代,任何人不得入內。」
「你們……」她氣沖沖指著守門人,怒不可遏。
無奈對方很不將她放在眼裡。
「除非有聖女令,否則咱們一律不能開門。」
女娥氣鼓鼓指了半天,最後帶著蘇希錦泄氣而走。一路上對著蘇希錦道歉不止。
「沒事,」蘇希錦表示理解,只好重新想辦法,「怎沒見你相公?」
她又問起其他事兒來,女娥比她大一歲,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
「我沒成親,」女娥撇了撇嘴,「也不能成親。」
蘇希錦見她不方便說,便不在多問,「你們不是女單國嗎?怎麼改名月薩了?」
「這不是我們原先的國家,」女娥明媚的小臉逐漸惆悵起來,「女單早已投靠了遼國,如今的月薩,不過是收留咱們的住所。」
故土尚在,卻早已物是人非。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待回到府上,蘇希錦將得來的消息告訴趙王。
「你確定謝小姐在那裡面?」
「確定,」趙王篤定,沉重開口,「這些天我去附近轉過,確定她就在裡面。而且我打聽到抓她的為月薩右長老,便是女娥公主的娘。」
這點蘇希錦早就知曉,只不知抓謝婉的是她娘。難怪方才在禁地時,守門的女衛叫女娥公主,對她尊敬又畏懼。
「你朋友不會騙你吧?」趙王問。
「應當不會,」蘇希錦搖頭,她連抓沒抓人都不知道,「我聽女娥公主說,七日後是花朝節,那日全城女子都會出去踏春賞花,想必這裡守備會相對輕鬆。等到那時你再找機會確定謝小姐是否真的在裡面。」
趙王點頭:「多謝蘇大人。」
蘇希錦搖頭,她也不是白幫忙。論情誼,幾人都是陳國人,他鄉遇故知。論利害關係,他們同為階下囚,算是同一個陣營的。
獨木難支,腹中胎兒等不得,她需要隊友才能逃出生天。
「你可曾想過,若找到謝小姐,如何平安出去?」
「暫未想到,」趙王苦笑,「月薩國出去比進來更難,需要聖女或者長老、護法手令。」
他能進來是由於頂替了奴隸的身份。月薩國一年收兩次奴隸,他正好趕上了。
「咱們也不必如此灰心,」蘇希錦溫聲安慰,「不管怎樣,先確定謝小姐安危,然後問明她們抓謝小姐原因。」
如此兩人商量好行動方向,到了花朝節那日,蘇希錦與女娥公主一起外出。順便借她之手,調離府邸附近大部分守備,以便於趙王單獨行事。
蘇希錦第一次見到一個國家對花朝節的重視——幾乎全國出動。她心中分析或許是因為女薩國以女人當政的緣故。
不論月薩國女子強悍如何,然而她們對美的欣賞力仍在。最重要的是,月薩花朝節與陳國七夕節有相同意義。這日城中許多公子出外,月薩女子可為自己挑選夫君。
(玉華公子和男主會來,只不過出場方式會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