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有几个钱而已。”姚灼素不以为然,“出阁之后是跟人过日子,又不是跟钱过日子。”
黄苏因为她脾气一直很好,伺候这些日子,说是主仆,也有些姐妹情分,今日出来赴宴,心情比较轻松,就开了个玩笑:“姑娘当然是不会稀罕孙公子这样的,毕竟见过沈公子那样出色的人才呢!”
这话说出来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觉得有点贬低傅绰仙眼光的意思。
虽然伺候傅绰仙的红芝不在这儿,可伺候郗浮薇的绿莎却在。
绿莎跟红芝一向关系不错,谁知道会不会私下里告诉红芝,将话递到傅绰仙耳朵里?
“沈公子……”姚灼素闻言,脸色一黯,就看郗浮薇。
郗浮薇嘴角扯了扯,道:“可不要夸我那兄长,我兄长家境清贫,哪里能跟孙公子的福分比?”
“说起来,你兄长不是已经定亲了吗?”姚灼素忽然道,“你那准嫂子,怎么没喊过来一起?傅姐姐素来大方,不会介意多那么一两个人的。来了还热闹点呢!”
“我嫂子不是济宁府的人。”郗浮薇笑了笑,“而且她也不怎么爱出门的。”
姚灼素目光闪动,说道:“是吗?然而咱们做女孩子的,在家里的时候,还清闲些。一旦出阁之后,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到时候想偷懒都没机会呢!不趁着还没成亲出来走一走,岂不是这辈子都扃牖在闺阁里了?”
又说,“就算真有那不爱动的,未来小姑子的面子总要给吧?”
“我可不敢对嫂子不敬。”郗浮薇道,“毕竟还指望人家好好儿对我兄长呢!”
她察觉到姚灼素似乎是在想套自己的话,就岔开道,“方才小二说他们东家自己酿的墨华春雨味道不错,来的人都会叫一碗……你们想喝吗?”
绿莎笑着说:“奴婢倒是想喝,只是不敢喝了。毕竟之前出门的时候,几碗米酒就上头的,以至于没能伺候好先生。这会儿要是再贪杯,回去之后,先生不罚奴婢,夫人也要责问的。”
黄苏年纪小一点,本来还跃跃欲试,闻言顿时偃旗息鼓,道:“奴婢也不要。”
姚灼素却不打算让俩丫鬟的打岔就将话题绕开,却仍旧盯着郗浮薇,问:“说起来,你那未来嫂子姓甚名谁,是谁家小姐?”
“姚妹妹问这些做什么?”郗浮薇挑了挑眉,笑着道,“莫非是我哪里得罪妹妹了?妹妹打算跟我嫂子告状呢?”
这话听着像是打趣,然而已经有些委婉的敲打了。
“……不过随口问问。”姚灼素还待继续,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不知怎的,多少有些心虚,抿了抿嘴,说道,“好奇而已。”
“我嫂子性。子安静,要是知道我在外头到处说她,肯定要不高兴的。”郗浮薇微笑着道,“妹妹实在好奇,等我嫂子过门之后,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看她说的坦然自若的样子,姚灼素郁闷之余,又有点动摇了之前的想法:“这人言辞凿凿的,难道沈公子跟她是兄妹,且有未婚妻的事情,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姚灼素心里一痛,就有些失神。
在夫婿的选择上,她跟傅绰仙是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