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嗯”了一声:“不过定国公的脾气比他这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才来的时候不是从这眠花楼里叫了姑娘过去陪?当时好几个被折腾的很惨,就因为过于战战兢兢扫了他兴致。”
又说,“你兜搭的女先生,下次有机会指给我看看。”
欧阳渊水答应一声,想起来说道:“说来你跟她还有点渊源。”
他解释,“那女先生的祖上不是山东这边的,说是因为蓝玉案,离散来此。也是一家子福薄吧,本来虽然背井离乡,在东昌府那边也算一户殷实乡绅,过着呼奴使婢的日子。谁知道……”
“那这郗家还算命好了。”少女没什么表情的听他说完了郗家跟闻家的恩怨,淡淡道,“怎么都比我这种落在贱籍里的强,不是么?”
她祖上也是蓝玉案的波及者,不过没郗家那么幸运,是满门抄斩,女眷官卖的那种。
被官卖的女眷生下来的子女,也都在贱籍之列。
郗浮薇生来就是乡绅之女,她则是生来就是娼户。
之所以能做清倌人,无非是祖上故人的几分情面……但人走茶凉,那点儿情面流传至今,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了?
想到此处,少女抿了抿嘴,问起正事来:“开河的事情,既有锦衣卫冲锋在前,咱们在旁边看着也就是了。但只是如此的话,只怕立不到什么功劳?”
没有功劳,她跟那位公公,又没有欧阳渊水这种亲戚关系,对方又怎么可能帮她脱籍,脱离这种为人作践不说,连子女都低人一等的日子?
清倌人为自己的前途努力的时候,郗浮薇刚刚跟沈窃蓝禀告完同欧阳渊水见面的经过。
沈窃蓝对于永乐帝默许欧阳渊水兜搭徐景鸳的事情乐见其成:“既然陛下没有反对的意思,能有人引着徐小姐,免得她成日惦记着跟咱们作对,也是件好事。”
郗浮薇说道:“大人,咱们要帮忙添把火么?”
“不必。”沈窃蓝摇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事儿陛下既然没交代咱们,那咱们就别多管闲事……毕竟,咱们是给陛下做事的,不是给陛下身边的人做事的。”
他是知道郗浮薇这么提议是存心想坑徐景鸳,但永乐帝知道了,没准怀疑济宁的锦衣卫所跟内官勾结了呢!
“……是属下孟浪了。”郗浮薇意识到,赶紧请罪。
又说了自己让欧阳渊水帮忙拉着点徐景鸳,但对方说要配合得有好处的话。
沈窃蓝道:“他要求若是不过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宋尚书不日就要前来济宁,咱们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能够省点事总是好的。这种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正说到这里,外头于克敌进来禀告,说是应天府沈家的老仆送了年礼来,问沈窃蓝是否立刻召见。
郗浮薇闻言连忙告退。
她回去后头厢房里待了没多久,就有校尉过来喊她过去,说是沈窃蓝要给大家分沈家送来的年礼。
这年礼是沈家为了沈窃蓝笼络卫所下属的心而预备的,按照总旗、小旗、校尉的身份分了档次,郗浮薇以为自己顶多跟校尉差不多,谁知道却给了小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