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应天府距离济宁遥远,而且郗浮薇也没兴趣专门去打听勾栏女子,所以倒是未曾听说过这位的字号。
她迅速的分析着欧阳渊水此话,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欧阳渊水低头看她,两人对视片刻,他嘴角勾了勾,眉宇间的沉郁倏忽就散了大半,俨然恢复到以往见面时的戏谑轻松,柔声道,“傻姑娘,当然是希望我趁着那边快活的时候,也找你快活快活啊!”
“说正经的成么?”郗浮薇心中一惊,面上却平平淡淡的白他一眼,道,“我跟这位行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她至于要这样往死里坑我?”
欧阳渊水闻言眯起眼,弯腰凑到她耳畔,低声说:“心肝你真会开玩笑,非亲非故无冤无仇就不能下毒手了吗?这是谁规定的?嗯?”
他话语轻佻,动作也是暧昧,郗浮薇皱皱眉,伸手揪住他耳朵扯开:“要说话就好好说话!”
“之前见着我就是喜笑颜开。”欧阳渊水呼痛,见郗浮薇无动于衷,叹口气打开她手,直起身,说道,“如今呢?主动凑上来说话还不理不睬,果然是有了新人忘记旧人!”
郗浮薇无语的端起酒盏,想喝一口压压鸡皮疙瘩,但递到嘴边时想起来被这人喝过,忙又放了下去,道:“你这是摊上什么事情了,这阴阳怪气的?今晚跑过来到底想怎么样,直说罢!再这么兜圈子,那你还是自己玩去吧,我可懒得理会你了。”
欧阳渊水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小婢离开时虚掩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正文 第一百十八章 敬酒
郗浮薇闻声一惊,欧阳渊水却笑出声来,也不叫进,也不去开门,就摩挲着下巴,缓缓说道:“你说如果来的是闻羡云该多有意思?”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意思。”郗浮薇冷冰冰的说道,“毕竟这里是邢行首的地方,承蒙她邀请款待,已经是受之有愧,若再血溅了行首的地方,岂非太过失礼了?”
欧阳渊水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欣然道:“那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要是闻羡云的话,我帮你弄死,这样就不是你弄脏了邢芳归的地方了。”
郗浮薇没说话,眯起眼,看着他走过去开门。
门开之后,欧阳渊水分明的愕然了一下,语气里也没了之前跟郗浮薇的调笑,而是冷冰冰的问:“你过来做什么?”
“贵客在,怎可不过来敬杯酒?”因为他身材高大,将门挡的结实,郗浮薇这会儿是看不到门外之人的模样的,却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嗓音,娇娇软软的跟一支羽毛在心坎上挠似的,柔柔的说道,“你呢?怎么跑这来了?”
欧阳渊水一声不吭的闪开。
就见换了身艾绿衣裙的娇小女子,施施然越过他走进来,口角含笑的跟郗浮薇招呼:“郗小姐,当日码头相见匆匆,不及叙话,还请小姐莫怪!”
抬头时仿佛海棠花开,一低眉一眨眼尽是缱绻,正是世人想象里行首该有的风情。
她身后跟了个容貌清秀的蓝衣婢女,手里拿着漆盘。
漆盘上放着酒壶跟酒盏。
邢行首说话之际,就拿起酒盏倒满,面不改色的一口喝干,说是给郗浮薇赔罪。
郗浮薇连忙起身跟她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