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宋家长子长媳一笑,“我小家小户出来的,没怎么见识过高门大户,是不是这样啊?”
谢氏跟她丈夫只好憋着气说是。
“都把皮绷的紧一点,到了娘跟前别失了仪态。”郗浮薇很满意一匹骏马的效果,朝他微微颔首后,低声呵斥左右,“若是惊扰了娘,有你们好看!”
谢氏闻言就嗔她对底下人太凶了:“娘素来待下宽厚,要是知道你这么教训下人肯定要叮嘱。”
郗浮薇笑着说道:“有嫂子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平时从来不打骂底下人的,只不过想着之前的出身远不如尚书府,怕他们自由散漫惯了,来了这儿之后会冲撞了府上的规矩,到时候岂不是叫娘跟嫂子您为难?既然嫂子说娘不爱看我们教训下人,那我当然要讨娘高兴。”
就跟左右说让他们在尚书府里自在点,“就当在咱们府里一样。”
左右有点面面相觑,心说您买下咱们的时候就是在客栈里,谁知道咱们府里是什么样?
谢氏不知就里,听了这话脸色就有点僵硬,因为意识到这便宜小姑子的下人们看着就不像是久经调教的,别到时候当真不见外的在尚书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自己再敲打的话,岂不是现成被她拿刚才的话堵回来?
她顿时就后悔,心说自己真是傻了,又不是不知道里头正坐着个急于为女儿出气的婆婆,干嘛上赶着冲锋陷阵啊!
索性这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十六个丫鬟就伸手拦住了去路,说是夫人怕吵,让顶多带一两个下人进去。
郗浮薇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她带过来的这些下人都是为了充数的,原本也不指望上台面。
都带进去了更容易出状况。
所以就让临时担当贴身丫鬟的这个同了自己一道入内。
进门先是一张丈宽的镂雕山水人物嵌云母落地屏风,转过屏风之后,石青地缠枝番莲鹤鹿同春氍毹上摆着全套黄花梨家具,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华服妇人,发髻梳的一丝不乱,油光水滑,配着紧抿的唇角,微吊的眉尾,看着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见状于克敌都下意识的屏住了点呼吸。
郗浮薇却在谢氏介绍了双方身份后,就笑嘻嘻的迎上去,亲热的喊了一声“娘”,道:“娘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慈祥可亲。”
宋家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就有侍立她身后的仆妇出来说:“郗小姐,咱们尚书府自有规矩,您才来是要给夫人磕头敬茶的。”
这话看似提醒,但不无鄙夷郗浮薇出身太低没规矩的意思。
郗浮薇神色不变,微笑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毕竟我娘去的早,我啊从记事的时候,就巴不得有娘让我孝敬呢。这么多年了,可算叫我见着义母了,娘您放心,我亲娘没有了,您就是我亲娘,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我怎么就觉得她是在咒我早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