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真需要那些繡品麼?若只是可憐我,就不必了。」她一時也想不出更恰當的託詞。
邵良宸也明白,她今日剛受了一番巨大驚嚇,怎會情願與錦衣衛多做糾纏?便道:「我也不會強求,容你考慮,我家住在東四北街,我不常在家,但會給家人留下話兒,將來你但凡有事,均可上門來說。告辭。」
他略一拱手,踅身走去。
所謂但凡有事均可上門,自是但凡又缺銀子了均可去要的意思,何菁望著他走去的背影,深深感嘆:我這命數當真是不錯,這就又遇見了個好人。可見方才那般揣測他,也是我小人之心了。
想起不久前還聽梁大小姐她們說過,想要一睹東莞侯邵良宸的芳容,怕是要去到豹房的龍床上才見得到,如今將這些議論與他對在一處,真是怎麼想怎麼好笑。
不過,想起他那張臉,何菁又不免疑心:也說不定皇帝男寵真是他的兼職呢……
邵良宸把借來的二十兩銀子都留給了何菁,重又身無分文,雇不得馬車,只能一路步行走回家去,今天到北鎮撫司折騰了一圈,再步行回家,體力消耗著實不少。
武德聽下人說他回來了,來到他所住的正屋,見到邵良宸正坐在圓桌邊的陶瓷繡墩上猛灌茶水。武德笑問道:「您這是幹什麼累著了?」
「甭提了,今天幹的事兒確實不少。」邵良宸又倒了杯茶灌下口去,見武德湊到跟前,似笑非笑地對著他的臉仔細端詳,邵良宸不解:「你看什麼?」
武德笑呵呵道:「爺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遇見可心的姑娘了,我看你這臉上啊,怎麼說呢,面帶桃花吧。」
邵良宸一愣,面帶桃花?有恁明顯?
不得不承認,雖然才只相處半日,說過屈指可數的那點話,他確實……挺喜歡她的。
來了這邊快二十年了,還是頭一遭遇見一個女子,與前世那個人有著一點點相像,由不得他不動心。可也僅只是一點點的相像而已,前世那個她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連他如此嚴密的偽裝都能看得穿。
不過話說回來,他前世裝相的本事還不是也遠不如現在高明?十九年過去,他長了能耐,她也可以長。十九年前,他死了,穿了,她也死了,說不定也穿了,難道這女孩真有可能就是她?
邵良宸愣愣地想著,心頭跳得很急,快二十年了,早先他還曾抱過希望,惦記著在這邊也能遇見她,可隨著歲月蹉跎,希望早已淡去,天下這麼多的人,哪有那麼巧的事兒,他倆都穿了,還正巧都在北京,正巧能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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