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菁還沒那麼自作多情。
「雲兒你記著,人家就是好人,從前幫著咱們就是出於好心,你得心懷感恩。再說縱使他是為我的緣故才出手相助,也畢竟是救你一命,你也得拿人家當恩人看待才對。咱家人可不興受了人家的恩惠還翻臉不認的。」
何雲挨了她幾句訓教,有些訕訕,點了點頭:「姐我聽你的,他既對咱們好,咱們就對他禮敬恭謹,將來他若對你不好了,咱們再想別的法兒。到時候……那些給人做妾的姐姐們都能與夫家和離,他是東莞侯,總也不能就以勢壓人,硬攔著你不叫和離的吧?」
何菁啼笑皆非,她這婚都還沒結呢,弟弟已經在為她離婚做打算了。
「他體恤咱們在這裡住得不好,說明天就要來接咱們去他的宅子裡住。到時候你見了他,可一定要以禮相待。這回等你的病養好了,便可以請他幫你找個學堂去讀書,你今年剛十三歲,又早就識字,讀書還不晚……」
何菁憧憬著將來,心裡喜悅、惆悵、忐忑似乎皆有之,說不上哪一項占多,只能盡力寬慰自己:不論是對我還是對雲兒,眼前這樁變故,怎麼說也不能算是壞事吧。
當夜,因為素日食肉甚少,腸胃不耐油水,打完牙祭的姐弟二人都鬧了肚子……
轉過天來,程記生藥鋪里忽然一氣兒進來五個客人,將窄小的外堂占去了大半。
來人是一個穿綢裹緞的青年公子帶著四名手下,一看就是一個紈絝子弟領了四個歪毛淘氣做的打手,怎麼都不像正經來抓藥的。小夥計有些發憷,沒敢過來招呼,程敖正在櫃檯內打著算盤,抬頭見到來人,淡然問道:「客官想看病還是抓藥?」
孫景文昂著脖子左看右看,神情倨傲:「不看病也不抓藥,我是想找個人。聽說有個姓何的姑娘常來你這裡買藥,我想知道,她家住哪裡。」
程敖將抬起的眼皮又垂了回去,繼續算自己的帳:「不知道。」
「不知道?」孫景文緩緩反問,威脅意味不言自明。
「行醫之人對病患的事務須守口如瓶,不可外泄,知道也不能說的。您想打聽什麼,去別處吧。」
葛城離櫃檯最近,這時「啪」地在檯面上一拍,喝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你這樣的小破店鋪,都不夠爺爺們砸上一時半刻的,不過是向你打聽個人,你拿個哪門子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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