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菁早在剛見他回來那時,便從「種種跡象」看出,他今日是先去了豹房,然後牽著馬在街上逡巡了好一陣子,之後又到一個整潔講究的場所坐了一陣,於是聽見他這問話,很輕易便想歪了。
可見他是因昨晚的事心中苦悶,先去找了「男朋友」,又去找了「女朋友」,找男朋友或許是為公事,找女朋友就只能是為傾訴了。本來也是,這年頭的男人但凡是個直的,又不缺錢,哪有到這年歲還沒個女人的呢?看這意思,那位紅顏知己恐怕還是個高檔娛樂場所來的……
唉,人家能把這視作對不住她的事,已經不錯了。
何菁按捺下心頭不快,垂眼道:「你在外面有著別的女人,就放心接回家好了,我不會……不會在意的。」
邵良宸簡直聽得目瞪狗呆:為啥她一下兒就想到那兒去了呢?難道這輩子我換了身皮囊,仍有那麼像個養小三的渣男?
邵良宸失笑:「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不過是隨口閒聊罷了。你想想,嗯,比方說那個王舉人,他得罪了你,若是以後來找你賠禮道歉,還想與你禮尚往來,你還會答應麼?」
他慣會裝相,靠神情語氣一粉飾,就真像是信口說起、沒什麼隱情的樣子。何菁也信他沒必要騙自己,一聽不是女人的事,心頭鬆快了不少,笑道:「這不是記不記仇的事兒,他那種人噁心過我一回,便已叫我看清了他的人品,但凡再想起他,都會叫我犯噁心,我才不會想與那種人禮尚往來呢。這……或許也算是一種記仇吧。」
邵良宸不說話了。他無疑也叫她大大地噁心了一回,留下了前所未有的一道瘡疤,雖說只是誤會,尚可解釋清楚,可是拿那種事來故意氣人難道就不算錯了?橫豎他在她心裡也已扣上了噁心的標籤,真說清楚了,她哪還會有心情再與他朝夕相對,陪他過日子?
她確實早就有著這樣的個性,誰得罪過她,她就跟誰徹底斷絕,老死不相往來。
他不是霸道,要是她犯起脾氣,說什麼也不願跟他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也沒那麼厚道無私,若說給她一大筆錢,放她自由,他又捨不得她。二者折中,還是只能繼續瞞著她。
何菁見他神色鬱郁,若有所思,便問道:「你想什麼呢?」
他轉眸望過來:「我在想,你疑心我在外頭有女人,還渾不在意,叫我接回家來,可見是心裡沒我,連點醋都不吃。」
第26章 秋毫明察
他這情緒轉接得自然無痕,何菁毫不疑心,只顧發窘:「人家的夫人不是都該這樣賢惠的麼?若說真心話,我當然不想你有其他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