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邵良宸大感迷惑,「那這邊是誰主事?你主子究竟是誰?」
袁掌柜小心地留意著逼在脖頸上的利刃:「你若真有心反水,就放開我,我帶你去面見他們。難不成你以為事情到了眼下地步,你還想簡簡單單向我逼供,然後再抽身而走?方才店面里恁多人都看見你來找了我,倘若你殺了我,你就再別想在安化立足查下去,若不殺我,你同樣無法在此立足,成與不成,你都只有即刻逃離回京一條路。我若對你招供,你正好殺了我逃回京師報訊,我若不招供,你則只能無功而返。到時回了京,你也無法向上峰交代,脫不了一個臨陣脫逃的罪責。所以說,你僅餘下隨我倒戈一條出路可行。你若是個明白人,這就放了我。」
這些利弊邵良宸自然也想了個清楚,方才他也考慮是否順水推舟向對方詐降,但很快就否決了。事涉謀反,不可能是他隨口一說願意歸順人家就能信他的,到時對方對他的提防與試探都會比朱台漣之前的所為更要不留情面,還說不定剛等他給京師發去回信、穩住皇帝之後,便要對他下殺手。
他若只是一個人來去從容尚可考慮冒險一試,可如今帶著何菁,又怎能叫她也跟著去冒這種險?到時兩個人還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難說。
想罷他冷笑道:「無功而返總也好過叛國投敵。我身負皇命而來,豈能被你三言兩語說動倒戈?你這邊的靠山再大,還能大得過皇上去?你不願向我招供,我自有辦法叫你招!」說話間已從一旁抽出一根綑紮布卷的繩索,擰過袁掌柜的手臂將他綁縛起來。
袁掌柜有些發慌:「你可想好,若說你殺了我,偽裝作意外或還有望矇混過關,可若是我身上留下半點傷痕,外人便知我是他殺,店裡夥計都見到我領了你來庫房,你休想脫得了干係!」
「那怕什麼?你這裡點著爐子,周遭又有恁多易燃布匹,到時我將這裡一把火燒了,看他們如何查到我頭上!」邵良宸迅速扯過幾塊包裹布匹的粗麻布堆到袁掌柜身上。
袁掌柜半輩子與綢布打交道,深知絲綢並不十分易燃,但這種粗製麻布卻沾火就著,見邵良宸從懷中取出火摺子,摘了蓋帽緩緩吹亮,他愈發慌亂起來:「你別動手……你燒死我一樣會惹人懷疑!一樣別想全身而退!」
邵良宸悠然吹著火摺子,看也不看他:「我想全身而退有的是法子,不勞你操心,殺了你,至少能為那位陳瑛兄弟報仇。」
袁掌柜急道:「他又不是死於我手!我不過是……不過是……給人報了個信。」
邵良宸眸中冷光一閃,果然陳瑛之死與他直接相關。他與那個坐探素未謀面,並無感情,但作為同行,自然而然會對袁掌柜這種出賣同僚的叛徒深惡痛絕。
他冷聲道:「如今你想要活命僅有一條出路,我承諾與你,只要你說出的話足夠我回京復命,我便不對你動手,僅將你綁在這裡,我自己即刻離開安化。你若不說,我就只好殺了你,繼續在此查下去。快說,這邊究竟是怎麼回事?小心耗光了我的耐性,再說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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