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台漣淡淡受了,對邵良宸道:「這是陝西布政使司的按察使姜煒,本想著過幾日接風宴上你們便能見面,沒想到今日倒提前了。」
姜煒四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極瘦,顴骨高聳,下頜垂著三綹長須,與邵良宸兩人都很客氣地互相施禮道「幸會」。
「有什麼事,要你追到這裡來說?」朱台漣問姜煒的同時,也瞟了邵良宸一眼,邵良宸自是一臉迷茫。
「王長子,只因七霞坊的掌柜袁雄昨日被人發現陳屍於自家庫房……」
「什麼?」邵良宸沒等他說完就脫口驚道,「袁掌柜死了?我昨日上午才剛去見過他,當時他還好好的,怎會恁快就死了?」
朱台漣掃他一眼,似在責備他嘴快,朝姜煒問:「既是昨日出的事,為何你會在這裡?」
邵良宸也對此意外,按察使主管整個一省的刑名,相當於省公安廳廳長,而且陝西的按察使衙門在西安呢,距此有兩日路程,怎地昨日這點案子還能引得按察使從西安趕來親自過問?真過來也不該現在就到啊。
姜煒恭敬道:「下官是前日應巡撫大人所招趕赴寧夏府聽命,昨日返回途中正巧在安化停留,才聽說了此事,代為過問。」
按察使親自過問,或許是因為事情牽連上了安化王府,也或許是因為……邵良宸暗中打量著姜煒,一時也難猜得出這位按察使大人是哪撥兒的。
朱台漣問:「人是怎麼死的?」
姜煒道:「屍體上不見傷痕,但呈現紅斑症狀,依仵作檢驗推測,應是中煙毒而死。而且當時庫房門窗緊閉,屋內燃著炭爐,袁雄屍身躺在板床之上,應是休息之時中了煙毒,死得無知無覺。」
朱台漣向邵良宸瞟去:「既如此,又關我妹夫何事?你疑心他有殺人嫌疑?」
「不不,」姜維忙躬了躬身,賠笑道,「已有多人證實,昨日二儀賓於巳正前後便離開了七霞坊庫房,袁雄則於那之後、近午之時還曾出了庫房,到附近鋪面買過吃食,而且據仵作所言,袁雄至少是於下午申時之後才斷的氣,二儀賓絕無動手殺人的機會。」
昨日邵良宸擲出短匕,是刻意拿刀柄朝前,擊中了袁雄拿火摺子的左手手腕,從而重新制住了袁雄。隨後在抽屜中翻出了袁雄給他下藥所剩的曼陀羅花,於茶水當中足足地下了不少給袁雄灌入口去,再將其外衣脫下,隨身帶著離開庫房,用袁雄的鑰匙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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