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台漣很快來到邵良宸跟前,問他:「你與李增認得?」
邵良宸笑著點點頭,望著李增,他唇角露出一抹輕蔑:「他侄兒也在京城開著綢緞莊,從前與我家多有往來,那時他是劉瑾手下紅人,在我家人面前頤指氣使,黑錢都收了不下千兩,對我這個不管事的次子看都不屑看上一眼,如今,倒是來巴結我了,看起來也有心搭上這邊的生意呢。」
朱台漣臉色陰翳:「既然知道他是那種勢利小人,就與他遠著些。你看他們那三個,安惟學,周東,李增,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這裡的官民從上到下都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筋,你可別去沾惹他們。」
邵良宸不覺挺直了上身,問道:「他們有過什麼惡行,會招惹如此眾怒?」
朱台漣眼望著那邊三人,毫不掩飾厭憎之情:「周東奉劉瑾之命丈量屯田,為討好劉瑾多收賦稅,竟以五十畝算作一頃上報田地數目,妄圖多要一倍的地租,攪得民不聊生,寧夏那邊大量百姓便是因此受不住欺壓,淪為流民背井離鄉;安惟學更是不知廉恥,他借職務之便,肆意欺壓軍隊兵士,還曾凌.辱將士妻子,若非總兵壓制,早已釀成譁變。」
邵良宸瞠目結舌,像周東那樣,為討好劉瑾就壓榨地方的貪官倒不少見,但凌.辱將士妻子……他問:「安巡撫這般作為,二哥僅是耳聞,還是有著確切證據?」
朱台漣轉眸來看他:「你還不信?」
邵良宸搖頭:「不是不信,是當真難以置信啊!一介巡撫,若是好女色總有辦法,何必去侮辱將士妻子?」
朱台漣蹙眉嘆息:「你是不明就裡,因本地軍官早就對劉瑾新政大為不滿,上一次安惟學視察寧夏衛,幾個低級軍官對其不甚禮敬……其實也不過是沒去及時迎接罷了,一點子小事而已,安惟學竟然大發雷霆,叫人將那幾個軍官全家都抓了來,當眾打了一頓板子。那幾家的女眷都還是年輕媳婦,竟被他手下人扒了褲子當眾打板子,你說他居心何在!當日那幾個媳婦就全都自盡了。其中兩個軍官闖入安惟學所住軍帳意圖行刺,被他的親兵當場格殺。」
邵良宸更加瞠目結舌,真心感嘆:「天,竟有這種事,也無人參奏上京?」其實他知道答案。
朱台漣輕哂:「參奏?奏章連劉瑾的手都不用過,直接就被他司禮監的手下壓下了。所以說,你留意著些,少去與那種人接觸來往,不然被本地官員看在眼裡,說不定都會對你心生不滿,還當你也是心向劉瑾的。」
邵良宸怔怔點頭。安惟學是巡撫,周東是欽差,都與李增一樣是劉瑾的人,在本地人眼中,他們就代表劉瑾。有著這樣品性惡劣的代言人,無需本地官員抹黑鼓動,底層的百姓與兵士也都會將劉瑾視作大惡人,大惡人的新政是利民還是害民,還會有誰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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