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菁在二道院的穿堂下與邵良宸碰了頭。
「出了何事?」
「是這樣, 」何菁三言兩語將方才的事敘說了一遍, 「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我總覺得不對勁,那些孩子, 分明就是來確認安夫人身份的啊。」
邵良宸凝眉思索片刻, 道:「你先別擔心,我這便過去前面傳話給安大人與二哥, 看他們作何反應。」
話正說著, 只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兩個宦官帶著一個侍女從後宅方向快步過來,他們剛一來到穿堂前的燈籠光芒之下,何菁便認出,那侍女正是安夫人所帶的貼身丫鬟。
她忙迎上前問:「是不是安夫人出了什麼事?」
那丫鬟滿面惶急, 淌了一臉的眼淚:「是……是,方才我隨夫人乘車繞過府邸去與大人碰頭,結果剛到側牆之外, 忽然跳出一夥賊人,將夫人連人帶車,劫了去了,叫我回來找我家大人送信。」說著還顫巍巍地遞上一張紙來。
邵良宸先何菁一步接過,於燈下一看,上面簡單寫著幾行字:「安賊欲留婆娘性命,是夜亥時,攜銀千兩,親來城東草料場贖人。」
何菁也在一旁跟著看了,驚惶道:「果然,那四個孩子就是為賊人趟路認人的,我竟然……竟然幫了他們!」
邵良宸撫了撫她肩頭:「你回桃園去安心等著,萬事有我!」說完朝那宦官與丫鬟吩咐:「隨我來。」
三人匆匆朝前院趕去,何菁追上兩步,很想囑咐一聲安夫人是好人,希望他能盡力救其回來,可又擔心會為他惹上風險,最終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出聲。
那可是面對劫匪,對她而言,誰的安危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險去營救?
路上那宦官問:「二儀賓,咱們過去這事是不是應該先私下告訴王世子,不叫外人知道為好?」
邵良宸稍作權衡,道:「不必,如今陝西一省高官齊聚於此,賊人尚敢在王府之外行兇劫人,咱們還何須要避人耳目?便叫所有大人都知道了才是最好。」
巡撫夫人被劫,這消息嚷嚷出去,那些官員不論心裡對安惟學是何態度,面上都必定擺出一副義憤填膺、責無旁貸出手相幫的姿態。
安惟學在本地官場、民間外加軍隊都是樹敵無數,很難說今日劫持安夫人的賊人是何來頭,說不定還就是某個本地官員主使的手筆,目的恐怕根本不在銀子。
尋常求財的山大王們,怎可能有這膽子跑來王府牆頭外劫人?再說現下天黑城門鎖閉,他們得了贖金又如何脫身?足見對方是些有來頭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