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中有人喊了句:「快拿下安賊為質!」頭前兩人揮舞兵刃朝邵良宸衝來,他們之間尚且隔著二十餘步,邵良宸聽了前面那聲喊話便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絲毫不再考慮抵禦面前敵人,直接縮身往地上一伏。
只聽周遭「噼噼啪啪」一陣大炮仗似的響聲震耳欲聾,竟是王府侍衛一齊放起了鳥銃。那伙劫匪慘叫連連紛紛倒地,最近的一個也未衝到距邵良宸五步之內。
響聲很快止歇,邵良宸抬頭看時,但見那盞白紙燈籠掉落於地,燒起了一叢火,面前已沒了一個站立的人影。他迅速躍起,幾步奔去安夫人跟前,就著火光檢視。其實不檢視他也知道,一個咽喉中箭的人還如何能有救?
眼見安夫人橫屍於地,雙目猶自睜著,頸間鮮血汩汩而出,邵良宸痛心不已,狠狠地咬起了牙關,緊握著短匕的那隻手都不覺顫抖了起來。
安惟學跌跌撞撞地衝過來,大聲嚎哭道:「芳華,芳華!都是我……是我害了你啊……」
朱台漣棲身於遠處一座舊屋的屋頂之上,冷眼看著這一幕。待見到安惟學撲到安夫人近前,其餘王府侍衛也依照之前吩咐的迅速朝那邊圍攏過去,朱台漣方站起身,對身後手持硬弓的錢寧贊了一聲:「箭法確實不錯。」
「呃,嗯……王長子過獎了。」錢寧顯得有些發懵。
朱台漣順著一側的殘破牆垛走下地來,回身問他:「怎麼?沒殺過人?」
錢寧垂著頭跟上他:「也不是……先前掌刑逼供,街頭鬥狠,也傷過人命,不過,殺女人……還是頭一遭。」
見朱台漣不再說話,錢寧跟上來道:「王長子,您能否跟小人多說兩句,今日這活兒……到底是為啥呀?」
安惟學是劉瑾的手下,親手殺了他夫人就相當於與劉瑾一派結下樑子,縱使以後有機會將功折罪,也難免會有許多麻煩。錢寧可以毫不猶豫聽命下手,確實算得上通過了一次考驗。但錢寧覺得,朱台漣唆使他來做這事,原因肯定不止於試探他。
朱台漣回頭瞟他一眼,冷聲道:「這還有何不好索解?安惟學的女人罷了,我不能叫我妹夫為那種人行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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