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先將下午見到青硯偷情的事為邵良宸說了一遍,邵良宸聽後也十分意外,從而對何菁的心事也有了一層體會。
「我是有些感慨,既然外間的傳聞都不可信,那我們得到的訊息是不是都可信呢?這裡的人們,到底都是不是我們看上去的那樣好,或那樣壞?我們如果就這麼走了,這些疑問,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解開了。」
何菁凝望著一旁光芒柔暖的羊角宮燈,又是深深一嘆。其實姑母正趕上這當口被父親請過來理家,即使在朱台漣動手之前回家去了,將來會不會被朝廷追究、會不會落個幽禁鳳陽的結果,也是難說,全看皇帝心情。以邵良宸在御前的體面,也就能保將自家媳婦摘出來,到時想為姑母說情,恐怕希望不大。
也就是說,這一家人到時候恐怕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如此一來,何菁難免對朱台漣怨憤更深——到底有什麼值得他犧牲這麼多人去做呢?難道他真的是昏了頭,以為自己能得到皇位?
邵良宸默了一陣道:「二哥這陣子對咱們冷淡,我想或許是另有緣故。他早就想叫咱們回京去,說不定是擔憂一直像從前那樣待你好,會叫你愈發捨不得離開。換言之,他其實也是為你好。」
何菁微露苦笑:「好啊,那我就順從他的好意吧。」
他們真的沒有做救世主的本事,該冷漠的時候還是冷漠些吧。
都已決定要置身事外的當口,孫景文這個擺在眼前的麻煩就更顯得格外地噁心人。依何菁的意思,讓邵良宸先想點辦法搪塞他一陣——反正孫景文既然想賺他的銀子就一定不會輕易去告發他,不必再去做什麼夜探府邸這種有風險的事。
但邵良宸堅持認為,孫景文作為一個跑腿傳話的人物,身上很可能還關係著其它什麼訊息,多探一探也會對他們有所幫助。
所以當晚與錢寧約好的夜探照常進行。
孫景文身為一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男人,當然急盼可以恢復能力,只是他這事還需對外守密,早在朱錦嵐在世時,便曾為他尋過幾位名醫,求過無數良藥,但都未見到效果。此次上京,孫景文也曾打探過此類醫藥,但因為門路有限,像豹房御醫胡保常這檔次的人物他是無緣接觸,聽到錢寧說那瓶靈藥出自御醫之手、是極難得的門路得來的,孫景文如獲至寶,珍而重之。
他當然也懷疑過錢寧對他有所歹意,特意先騙手下路九吃了一粒,結果當晚路九技壓群雄,獨自一人便將新買來的小丫頭折磨得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直至天亮,路九都餘威尚在。孫景文由此深信了此藥不俗,次日便開始親自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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