簧兒被他吼得渾身直抖,顫巍巍道:「奴婢們也都說,該去請郡主娘娘,是……二小姐私下裡對我說,鄭娘娘本就與郡主娘娘不對付,請郡主娘娘恐怕火上澆油,還是……來問問王長子的意思為好。」
這話也說得通,但朱台漣與邵良宸都能猜得到,其實何菁就是尋個由頭,叫人順道過來探看邵良宸的情況。不過縱是如此,也不說明那邊的境況不緊急。
邵良宸上前問:「二哥,那日究竟對三妹妹做了何樣判罰?為何會惹得鄭娘娘去找菁菁?」
朱台漣煩躁地搖搖頭,抬手一揮:「路上說!」話音未落,他已亟不可待拔腳出門。
邵良宸見狀,心中不無觸動:他對菁菁如此關切,想必今日喚我過來,也不會是有何惡意……
自邵良宸出桃園之時,何菁便在算計能想個什麼由頭遣人過去,或探看情況,或喚他回來,但思來想去也沒個定數。
朱台漣名義上只是王長子,實際在這裡就是一把手,沒有人能鎮得住他,如果他真打定主意想要與他們反目,請出榮熙郡主與安化王恐怕也無濟於事。更不必說,倘若他都已打算將謀反大計公開實施了,那就更會無所顧忌——歷史上安化王造反到底是何時爆發,又會不會因為他們的參與激發得時間提前,都無可預知。
何菁越想就越是心神不寧。
正這時候,鄭側妃上門。何菁十分意外,她自從來了安化,與鄭側妃碰面與說話的機會都是屈指可數,鄭側妃更是一次都未來過桃園,最多是遣下人送來點東西走走過場。今日一聽說她來,何菁便猜到定是與朱奕嵐相關。
請了鄭側妃落座之後,何菁首先便以催茶為名,出門來交代簧兒去通知朱台漣。
剛打發了簧兒出去,何菁一轉身,便見鄭側妃從屋裡走了出來。
「二姑娘果然心思通透,這麼快便遣人去搬救兵了!」鄭側妃方才剛進門時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客套,這會兒卻拉下了臉,語氣冷淡凌厲。
何菁為邵良宸的事緊緊掛著心,真沒心思與她吵架,便道:「娘娘有話何不進去坐著說?」
鄭側妃一步步走下屋前台階:「站著坐著都一樣。院裡說話更敞亮。」
何菁垂眼道:「娘娘想必是為前日奕嵐的事來的吧?那樁事裡我自問沒有什麼過錯,而且是二哥叫我們夫妻不要過問,至今奕嵐得了何樣處罰,我都還不得而知。娘娘若是為此事而來,請恕我無能為力。」
鄭側妃一聲冷笑:「是啊,事到如今,你當然要說無能為力了。二姑娘,前些日子奕嵐待你不好,這我都知道,那是她做了傻事,我也不去替她分辨。可你這手段也忒高明了些,你們與孫景文不對付,想收拾他,又何必要借奕嵐的手?這一招借刀殺人,你使得可真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