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菁端詳著綺紅:「臉上抹藥了嗎?方才我也忘了,該叫太醫也為你看看的,嘴裡都硌破了吧?」
綺紅臉上已經大體褪了紅腫,聽了這話,她有些鼻子發酸,直接給何菁跪下了:「二小姐,我沒事,方才我聽見大伙兒都說,咱們定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才遇見您這麼好的主子,見奴婢挨了打,竟然當場就打回來。那會兒……都怪奴婢腦子鈍,都看見鄭娘娘對您動了手,竟還未防著她推您。」
「快起來吧,我踢了她的奴才還沒什麼,你要對她動手,誰曉得事後會不會有人追究,到時我又能否罩得住你?事情過去,就不必提了。」
邵良宸問道:「我還忘了,二哥是何時走的?他沒留下什麼話?」
綺紅答道:「王長子方才一直留在對間等聽消息,是向太醫們問過了二小姐景況,才剛走的。」
邵良宸與何菁均感意外,三個太醫輪流會診已經耗了一個多時辰,二哥竟是才剛走的?
待綺紅告退出去,何菁問:「二哥喚你過去時,你真看不出他究竟用意為何?」之前邵良宸已經為她說過了在朱台漣處說過的那兩句話,僅僅那點對話,什麼也看不出來。
邵良宸搖搖頭:「不過,他對你極為關切是顯而易見的。一聽說鄭側妃來找你,他即刻吩咐人備馬,與我一路飛奔過來,而且,你知道,我總不好對鄭側妃動手的,那時看見她推倒你,二哥過去就是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啊?他……踹了鄭側妃?」何菁眼睛都睜圓了,訝異非常,她那時只顧倒在地上忍痛了,根本沒心思留意周圍。縱是她一個沒在王府住多久的現代人,也知道二哥對鄭側妃動了手是件多不尋常的事。
「是啊,看那意思,他對你的關切簡直不在我之下。」邵良宸非常確定那不是裝的。
何菁怔了片刻,方道:「可是,倘若真被他得悉你的身份,他真能為顧念我,就對你手下留情麼?」
這問題邵良宸也答不上來,只得道:「那就儘量不讓他得悉我的身份。」其實心底里,他還是總覺得二哥已經知道了。
兩人互握著雙手,相對沉默,心裡都在為同一件事沉重:這下一時又不能回家了。
何菁忽然笑起來,撫了撫他的臉:「你別這麼愁眉苦臉,至少還有一件好事,如今知道,我還是能生孩子的啊!」
對照方才太醫們的說辭,她很快想起了前世聽過的「自發小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