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良宸正依著自己前世積攢的常識為她按著足底,聞聽言道:「我尚無機會親見他施展,不過依著我的經驗來看,二哥確實是個練家子,只是似乎更傾向於騎射功夫,與我練的不是一路。」
何菁欠身問:「那你覺得,要是你倆對打,誰打得過誰呀?」
以邵良宸聽來,這個問題無疑是好笑的。外行人總會覺得兩個人打架,勝敗一定由其自身武力值決定,其實實戰的時候偶然性會有很多,若非身手相差得太多,很難一言而定誰必定會勝出。不過,如果對手是二哥嘛……
邵良宸微露得意之色:「這麼來對你說吧,如果我與二哥像關公秦瓊那樣,騎上馬用長兵刃對戰,或許不相上下——因為那不是我的長項;但如果我與他站在地上近身搏鬥,不論是比拳腳還是比兵刃,我都有把握打得二哥找不著北!」
他能看得出來,二哥學的是六藝里標準的射御之術,或許排兵布陣也懂一些,跟他所學的自由搏擊完全不是一路。他自小就有意習練保命技能,因家鄉一帶練雜耍的藝人很多,他那時就打下了基本功,正經的武藝還是後來自己立了功、跟著宮廷里的教習學來的。那時他對功夫的要求僅有一條:利於保命,所學者自然與二哥大不相同。
何菁聽後兩眼放光,與有榮焉:「真的呀?」
邵良宸挑了挑眉:「自然是真的,不過呢……倘若叫我與二哥相隔二百步站著,各拿弓箭對射,那一定是二哥毫髮無損,而我,會變成刺蝟。」他擅長的暗器跟弓箭也不是一路。
何菁剛噗嗤一笑,又感到腳底穴位被他按得劇痛,忍不住吸著涼氣縮了一下腳。
「別動,」邵良宸手上發力,「疼了才說明有用,忍著點!」
原先何菁並沒想過古人還會足底按摩,不過想來這也算是一種中醫療法,古人懂得也算不得奇怪,而且武俠小說里不是都說武林高手很會認「穴道」嗎?所以自己老公會這手活就更不奇怪了。
不得不說,這幾天運動量過少,被他按一按舒筋活血,確實挺舒服,只是被下人們偶然進來見到時,那眼神都透著奇怪,看上去這種療法都被人家看做一種情趣行為了。
繼續方才的話題,何菁笑道:「真想有機會見識一下你跟二哥打架的情形。」
邵良宸不禁苦笑:「那種機會最好還是別有,你想想,真要到了我要與二哥對面動手的地步——這種事總不可能發生在京城吧?我要是在安化跟二哥都要打架了,那還能有咱們的好果子吃嗎?」
何菁還不滿足:「真打不行,切磋總行的。你們練武之人不是講究以武會友嗎?妹夫與舅兄切磋武藝也沒什麼不可。」
「二哥現今都懶得搭理咱們,還能來與我切磋武藝?你少胡思亂想些,今天還未歇過午晌呢,先睡一陣吧。」邵良宸說話間已為她理好了被褥,撤去靠墊,將她直接擺好了睡覺的姿勢。
何菁大感無趣:「天天都是躺著睡覺,我夜裡都睡不著,快悶死了。不如你給我讀個話本子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