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微微挑了一下眉心,王長子這是在妹妹妹夫那邊吃了癟,正找不到地方撒氣呢,自己的身份遠不能跟二小姐二儀賓相提並論,可不能在人家氣頭上繼續叫板。他低頭恭順道:「王長子明鑑,小人也是心系二小姐與二儀賓的安危,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所幸並未鑄成大錯,王長子要打要罰,小人都願領受。只求王長子看在二小姐夫婦的面上,好歹留一個將來全心護送他們回京的人下來。」
朱台漣又不是個任性孩子,遷怒於人也會適可而止。今天若非錢寧及時報訊,由著他把妹夫摔死了,後果只會比現在更慘痛得多,錢寧無疑是立了功,而非犯了錯,而且人家說的也沒錯,這裡就他算得上是邵良宸的自己人,再忠心的侍衛也及不上他可靠,將來還需指望著他護送妹妹妹夫上路回京呢。
何況,這人看起來,也是極精明的。
朱台漣靜靜望了錢寧一會兒,略帶揶揄地道:「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你知道的遠比我以為的多啊。我府上的人,能與你接觸的,難道還會有誰被你探查到訊息?」
早在留錢寧在府上那日起,他便著人留意著錢寧的動向,只是為了避免被他發覺沒有安排人跟蹤盯梢,但至少還能確定自己不想被錢寧知道的事,就沒有外泄的可能。
錢寧神色平靜依舊,既無得意,也無恐慌:「小人的身份與二儀賓繫於一處,知道您洞察了他的身份,自然可以推知您也洞察了我的。」
見朱台漣似是等他接著說下去,錢寧才繼續道:「您若真有心誅殺廠衛坐探,今早就不會簡簡單單僅安排兩個人盯著我,而是直接派人對我動手了。由此可見,您並非只為看在二小姐面上,對二儀賓一人手下留情,而是對我們兩個探子全都留了情,是以我便推知,您是用得著我們,有意留我們活著。再想想近日以來對您為人品性的所聞所見,推知您的真實心意也便不難了。您就是有意想放我們把這裡的消息傳回京去。」
朱台漣方才便在奇怪,如果錢寧都知道他明知他們是廠衛坐探還要維護的真實意圖,為何邵良宸卻不知道,難不成錢寧還會對邵良宸藏私?聽了這話才知,原來錢寧是從今日的變故中揣測出來的,由此可見,這人的頭腦比自己想得還要精明,看似比那位二妹夫還要更勝一籌。
錢寧眼皮都未抬,卻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說道:「您也不要為此判定小人的本事高過二儀賓去。他在局內,我在局外,有些事我比他看得明白,也在情理之中。」
朱台漣唇角微勾:「但願你這些本事都能用在幫他們上,而非為了一己私利,拿他們墊腳。」
錢寧道:「王長子放心,小人此次來安化,就是奉聖命維護二儀賓周全,倘若叫他出了事,小人也對聖上無法交代。」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