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是王長子府上侍衛的身份, 被朱台漣安排護送他們回京順理成章, 正好無需對外人解釋,邵良宸一來就提出僅要錢寧一人隨他們上路即可。
「不必了。」邵良宸略略笑了笑,「我與菁菁都不是離不開人伺候的,來時就僅有我們兩人,回去時多錢寧一個足矣。二哥當曉得, 我與錢寧兩人的本事,足以敵得過您手下好幾個侍衛。」
朱台漣想像得出,這大約也是何菁對他心懷怨氣的一個表現, 既已決定走了,就不想再用他的人,不想再多跟他牽扯一點關係。
其實想一想,邵良宸、錢寧外加何菁三個人,誰都不傻,兩個男人還都武藝過人,這一路都走官道,隔一段就有衛所和官驛,如果再輕車簡從,不叫別人看出他們是權貴家眷,確實不至於有何危險。
「也好,可這樣一來,家裡人送你們那些禮品就不好隨身帶著了,沒的引來賊寇矚目,我單派幾個人,將東西另行給你們押運上京就是。地址……就是東莞侯府吧?」朱台漣說到這裡,又感覺好笑,「你有個侯爵爵位,你們在侯府之中時,也不要丫鬟貼身伺候?」
邵良宸苦笑一下:「二哥見笑,我這爵位都是皇上突發奇想賞下來的,我從前不過是個窮孩子,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很多福都享受不來,空頂著一個頭銜,並沒人家那份貴氣。」
朱台漣輕哂:「什麼貴氣?宗室子弟倒個個都有貴氣,可十個裡頭,飯桶倒有九個半。」
那會兒聽錢寧說起邵良宸的身份,他也就明白了,怪不得他們聽說了這邊要造反還敢來認親呢,原來就是在皇上跟前有著體面,不怕會被安化王府拖累。
「受皇上重用,是好事也是壞事。以後多為菁菁想想,像這一回這種危險差事,能躲的就儘量躲開吧。」
「是,我也早有這般打算。像這回的差事,我就考慮回去後儘量把功勞推給錢寧,最好讓他頂替我成了御前紅人,以後我就能樂享清閒了。」
朱台漣欣慰地點點頭,有心再多囑咐點什麼,想想還是作罷了:「也罷,你們都不是孩子了,真論起來,我也不見得比你們高明,就不多鋁恕]駕寄薌櫱四悖撬母f彩俏頤且患胰說母f!
這話說得極為誠懇,以二哥的品性,夸一誇人何其難得,邵良宸連忙謙辭:「不不,我娶了菁菁是我的福氣才對。」
對此朱台漣自然也沒異議,他想了想,又憂慮起一件事:「你對錢寧此人了解深麼?倘若被他體察到你們對安化王府有過徇私之心,會不會對你不利?」
錢寧一看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要是看出他們與謀反頭目王長子感情深厚,等回了京城,說不定會為求功勞去到皇帝面前告他一狀,給他惹來大.麻煩。以朱台漣對錢寧的了解,恐怕他們之間這些關係已經都被錢寧體察去了,上一次他警告錢寧別把心眼放在給妹夫他們拆台時,就是出於這個顧慮。
「事涉謀反,這種風險可是一點都不能冒的。你想清楚,但凡有一點不把穩,就該趁著還未離開安化,及時祛除這個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