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菁為此很有些意外,原先聽邵良宸描述,錢寧就像個浪蕩子,完全沒有想到,這人到了她面前,還能「裝」得這般規矩。
她也不好主動與錢寧多兜搭,碰了面只道些「辛苦了」之類的客套話,為免錢寧被慢待,何菁儘量都單獨留在車裡,讓邵良宸去陪錢寧說話。
等到午後重新上路,錢寧就像是吃了一頓午飯忽然恢復了體力,竟拉開話匣子,興致勃勃地說起與孫景文一路同來時的趣聞。
「你是不曉得孫景文那三個狗腿子好色到了什麼地步,當日路過方才那鎮子,我與他們也是在同一家館子打尖。就剛那老闆娘,他們也要去調戲人家,又是言語調笑,又是拍人家肩膀,摸人家的手。」
「啊?他們連那老闆娘都要調戲?」邵良宸著實驚詫,剛那小酒館的老闆娘看著至少三十好幾歲了,而且人長得也是中等偏下,沒有半點姿色可言,這樣的女子他們也不放過?
「就是啊,多飢不擇食啊!」錢寧直拍大腿,「老弟呀,我不瞞你說,我自認為已經算得上一個好色之徒了,在京城遇見俊俏的賣酒小姑娘,我也常會調笑幾句。可跟他們一比,那,我就成了正人君子啦!」
何菁坐在車裡聽得直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就緊緊捂著嘴偷笑。
原先聽邵良宸轉述錢寧的言行,她就對此人印象很好,覺得這人又爽利又風趣。只是到了今天,這個曾給她留下良好印象的人等到聽完了他們的計劃,會做何樣反應,會答應助他們一臂之力,還是會明哲保身,甚至會暗中拆他們的台,都還無從預測。
傍晚時分,他們依照計劃早早到達了寧縣,去到驛館開了屋子,也要了晚飯。
時隔近半年,這座驛館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一走進大堂,何菁便清晰想起當日在這裡與朱台漣首次碰面的情景,如今,有沒有希望保住那個人的性命,關鍵就看今晚了。
這一回他們要的就是當日榮熙郡主住的那所套間,另外為錢寧要了一間單間。邵良宸叫驛館的火家將飯菜送到客房裡,讓何菁自己在裡間吃,隔著一層門帘,他就與錢寧在外間對坐吃酒用飯。
待得飯吃了大半,邵良宸斟酌再三,終於開口問道:「錢兄,這一次我們回京的計劃,你都不想問一問?」
錢寧微微笑著,端起酒盅一仰脖子,喝盡了殘酒,方望著他道:「說吧,你是想勸我放下你們先回京去,還是想——求我留下來幫你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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