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時分,天都還沒有全亮,掌管廚房事務的下人們早早接了外面莊戶送來的新鮮食材,各院都開始準備主子們的早膳。
如今三小姐母女被關了,二小姐夫妻走了,榮熙郡主也回家了,安化王府這邊的人口前所未有地簡單,下人們也都前所未有地輕鬆。兩相比較,王長子府這邊反倒更顯忙碌一點。
天才剛蒙蒙亮,王長子府掌管廚房採辦的老方頭正在角門裡檢驗著莊戶挑進門來的一擔擔蔬菜,忽聽一陣馬蹄聲響,一匹高頭大馬竟從角門生生闖入,把跟前的一眾人等都嚇了一跳。
這座角門專門進出廚房用的東西,原先又從沒有過人闖來鬧事,也就沒有護院在此當班,眾人都是一陣驚呼閃避,老方頭定睛一看,認出馬上的人是錢寧,忙問:「錢師傅,這是怎麼的了?怎麼……還掛了彩了?」
錢寧少半邊臉都是血跡,額頭上儘是合了灰塵的汗漬,滿面焦急地喝道:「快讓開快讓開,我有急事要稟報王長子!」
其實不用他吆喝這些人也都儘快閃到了一旁,錢寧催馬便向內宅衝去,一路踹翻了兩筐青菜蘿蔔。後面有下人不禁議論:「有事稟報,幹什麼不走正門啊?」
老方頭道:「這還不明白?這角門離內宅最近,況且他要走正門,勢必要被攔下來等人通報,里外里耽擱的時候就比這樣長得多了。」
眾人恍然,也由此均想到:可見這急事真是夠急的。
錢寧騎馬闖門,也不可能一氣兒闖到朱台漣的住所跟前,入了一道院子便有侍衛阻攔,他下了馬著人儘快進去傳話。
朱台漣每日起床甚早,這會兒剛洗漱完畢,一聽下人報說錢寧回來了,立刻便知情況不妙,都等不及下人傳話,自行衝出正屋,去到錢寧正候著的穿堂。
一眼看見錢寧這副狼狽模樣,朱台漣更是心急如焚:「快說,出了何事?」
「稟王長子,」錢寧歪歪斜斜地施了一禮,瞟了一眼跟前沒有閒雜人等,才說下去,「昨夜我隨二儀賓夫婦夜宿寧縣驛館,半夜間突然闖來一伙人,我與二儀賓兩人雙拳難敵四手,眼睜睜看著他們將二小姐劫持了去,二儀賓追下去了,叫我趕緊回來為您送信。」
朱台漣聽完臉色更加嚴峻,「呼」地轉身往回走去,高聲喚道:「陸成!」
錢寧快步跟過來:「王長子明鑑,那伙人雖然未露身份,我自身手便看得出他們都是行伍出身,此事……恐怕不宜太過大張旗鼓。」
「無需你提醒!」朱台漣見到聞聲跟過來的陸成,即刻吩咐,「叫人備馬,傳話韓毅點十個可靠人手,隨我出門!」
陸成答應了離去,錢寧繼續追著朱台漣道:「王長子,我話還未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