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倆說話這般旁若無人又不分里外,朱台漣怒氣更盛,走近兩步指著何菁道:「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個郡王府的千金?怎能與個外男如此說話?」
依他平素腦中的規矩,何菁連與男侍衛見個面都不成體統,若得知白天何菁還親自招待他手下侍衛們吃了飯,他這會兒更要氣得跳腳了。
不等何菁接話,錢寧先嚼著一口肉道:「人家自己男人都不說什麼,你一個當哥哥的閒操這份心做什麼?」
「就是,」何菁也悠哉地吃著肉,「若說不成體統,我這點事還能比得上造反更不成體統?」
「你……」朱台漣咬牙切齒,「如今天都黑了,你與個外男在這荒野之地單獨過上一夜,將來名聲還要不要了?」
何菁一臉荒謬地看向他:「怎麼是『單獨』了,不是還有你麼?莫非在二哥心裡,自己做了反賊,就都不算是個人了?」
錢寧聽得捧腹大笑,差點被嘴裡的肉噎著。
朱台漣本就不慣斗口,一時間無言以對,索性拂袖而走,因手上掛著手銬,這一拂袖難免又是一陣叮噹亂響。
作為一個囚犯,想怒遁也無處可遁。看著方才出來的那座低矮陰暗的小破屋子,他很不情願再回去裡面,可情知此刻別無選擇,只好重新踏進屋門。
錢寧的短打功夫如何,他並不十分清楚,只隱約感覺得出,至少至少也是與自己不相上下,原先他也不覺得邵良宸功夫會有多高,全未想到今天竟然……當然,那會兒是他先受制於人,交手時他占的是劣勢,可一共才過了兩三招就被人打暈了,怎麼也算是高下立判了。
朱台漣隨便一回想,便覺沮喪得要命,原先還總覺得妹夫本事越大越是好事呢,哪想到這本事有朝一日會用在自己身上!既然原來是看低了妹夫,誰知有沒有看低錢寧呢,有何菁主事,妹夫都敢把他打暈了,一個外人還會更留情面麼?他想硬闖出門,恐怕只會是自取其辱。
越想越氣,簡直氣都氣飽了。
當初那麼多年心心念念要照顧好京師那個妹妹,以彌補自己的過失,哪會想像得到,那個妹妹不是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竟是個女中豪傑!聽說了他要謀反,還能有心阻止他的。
當真是荒謬透頂!
面前的屋子一片昏黑,床上邋遢,桌椅板凳一片灰土,朱台漣進來了都不知能到何處落腳。剛走去角落端了張凳子起來,不想竟驚動了一隻老鼠,哧溜溜地在他腳前飛速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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