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鉞忙道:「你們兩名女子連夜趕路多有不便,我差十名親兵護送你們。」
何菁忙道:「仇將軍一共才帶了那點親兵過來,分十個給我也太多了。這裡距離寧夏府才半日路程,又沒有盜匪出沒,無需那麼多人的。」
遲艷也道:「十個確實多了些,沒的惹人矚目也對二小姐不利,兩個也便夠了。」說著朝仇鉞使了個眼色。
仇鉞卻堅持道:「那就四個。二小姐,方才我也想過,現今王長子他們必定對你萬分掛念,我留你在此,害他們多憂心一宿未免對他們不住,不若我也即刻啟程,連夜趕去安化,將你的消息捎給他們。你看你可要帶個話給他們?」
何菁這一主動要求去寧夏慶王府,仇鉞先前對她殘留的那點疑心頓時就淡了下去,也不那麼覺得安化城裡有問題了,反而也打算表個有誠意的姿態出來。
何菁又是欣然又是赧然:「多謝將軍,雖說我還生他們的氣……唉,畢竟也不忍心叫父親憂心,您這便過去自然好了。我方才便已寫好了一封信,請您帶給……帶給二儀賓。」說著就遞過一張折起的紙來。
遲艷接過來轉遞給仇鉞,仇鉞暫且收在衣袖裡:「好,二小姐放心,我必定儘快送到。」
當下何菁又是一番感激,仇鉞很快點了四個親兵,遲艷也稍作了一番準備,仇鉞首先送了他們一行六人離開,自己也準備好即刻啟程。
何菁見到遲艷跨上馬背的姿態輕捷熟練,問她道:「遲姑娘可是練過武的?」
「嗯,」遲艷淡淡一笑,「早年為防身練過一點,雕蟲小技罷了。」
這話應當不是謙虛,何菁看得出來,遲艷的功夫應該是只是有些根基,比她自己強點,遠稱不上什麼高手。不過不論是不是高手,來了古代二十年,她都是頭一遭見到練武的女人,先前她看街頭賣藝都沒見過有女人的,還以為故事裡的女俠、女將什麼的都不可能存在於現實之中,此時見了遲艷,還是大感新鮮。
這位遲姑娘會繡花,學過武,還做著間諜,真的是有夠特別的。不過當此時候,尤其身周還有四個仇鉞的人,她並沒與遲艷多說什麼。
送了他們走後,仇鉞招呼手下準備動身,自己則在客店大堂的燈下拿了何菁留下的那封信展開來看。沒想到,所謂的信上竟然一字未有,而是一幅畫,說是畫吧……
其實就是一堆歪歪扭扭的墨道組合在一起,仔細看,好像畫的是個痛哭流涕的女人,可仇鉞覺得,更像是一堆胡亂塗抹的瞎疙瘩。這大概是想告訴二儀賓,她很傷心,一個字都不想與他多說?
這二小姐的畫技,可真不咋地……不過,聽說這位二小姐從前流落民間,是去年才被王府認回來的,說不定連字都不會寫,還能指望人家會琴棋書畫?
仇鉞想了想,覺得也沒啥毛病。
此時已過了子時,月過中天,官道之上寂靜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