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朱奕嵐而言,在西山別院關禁閉雖然無聊,那也比跟殺人狂魔姐夫住在同一屋檐下好啊!她並不確定自己的頸骨能比那根筆桿堅硬多少。
於是現在他們兩方正是一拍即合,即刻成行。至於仇鉞會不會被逼婚,楊英現在已經顧不得了,只能指望仇賢弟自己去發揮口才。
從寧夏府回去西山別院,只需大半日,這會兒啟程,天黑前便可到達。遲艷即刻便去幫著操持。
扒在門縫前看著朱奕嵐的馬車出門而去,何菁向邵良宸豎起拇指:「你連這都算得到,可真牛!」
邵良宸搖頭晃腦地為她解說:「你記得,說話時,要揣測聽話者的心理。對象是幾歲的小孩,親爹親媽的話他不信,偏信動畫片裡說的;對象是七八十歲的大爺大媽,親兒子親閨女的話他們不信,專信騙子和推銷員的;
對象是朱奕嵐,你想想朱奕嵐是什麼樣兒的人吶?你給她講那些好人的道理,她一準兒不能信,在她這種惡毒的人眼裡看出來,全天下沒一個好人,個個兒都比她還惡毒,你就要顯得比她還惡毒,拿一套最惡毒不過的道理去嚇住她,這樣才能叫她乖乖聽話。」
何菁聽後依舊猶疑:「可是,飛天大盜什麼的,她竟然也會信?」
邵良宸扯了扯嘴角:「中二少年嘛,不能拿成年人的思維去套用。」
何菁真心感慨:「當年你沒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
邵良宸僵了僵:「……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現在咱們該做些什麼?」
邵良宸打了個哈欠:「睡覺。」
兩人都十分疲乏,簡單吃罷午飯收拾了一下,就躺上床歇下。
這是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後頭一回再與他同床共枕,何菁再如何睏乏,也會有些奇怪之感,原先何嘗想得到,自己與他,真有機會成了夫妻呢。
她忍不住望著他笑道:「我覺得真是很奇怪,這麼看著你,好像心裡很清楚是你,可又覺得特別不像你,畢竟單是看著,真是一丁點前世的模樣也看不出了。」
邵良宸沒有睜眼,伸過一手一腳來盤到她身上:「看不出就看不出,少想前世,多想今生,畢竟想回也回不去了,不是麼?」
是啊,畢竟想回也回不去了。無限悵惘的一句話,這會兒細品卻又透著一絲甜蜜,畢竟我們還有今生呢,又何必還要揪著前世不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