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鉞驚疑不定:「你胡說!後面那兩名男子當中,難道不是有二儀賓在?」其實他只是方才拐下官道時遠遠望了一眼,並沒有認準那是不是邵良宸。
何菁神情十分坦然:「沒錯,二儀賓武藝高強,足以自保,是以王長子時常派他出來辦差。那又如何呢?這一次只不過是王長子派他來接我與遲姑娘回去罷了。你真覺得王長子那麼寶貝二小姐,還會放任二小姐親自去到寧夏府做人質?如今真正的二小姐正好好呆在安化王府後宅之中呢!
你想殺我去報復王長子,這力道可不大夠,反倒是給你自己加上一個殺傷婦孺泄憤的污點罷了。聽說九邊將士常有殺害平民拿人頭冒功的作為,甚至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仇將軍想必是沒做過那種齷齪勾當,這一回要殺我們,想必也是頭一回對女人下手吧?您平生就殺這麼一回女人,還是殺了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平白壞了名聲,不知值不值得呢?」
仇鉞不自覺地控馬退了兩步,手上的弓也垂了下去。他本就不情願殺女人,只是一時義憤不甘,才起意殺了二小姐好叫朱台漣痛悔不迭,如今得知這行徑毫無意義,還有必要再實施麼?至於遲艷,他本來就沒恨她到想要殺她的地步。
一瓢冷水澆頭,殺人泄憤的興頭幾乎全然熄滅,仇鉞將目光由何菁轉向遲艷,眼神越來越頹敗,心裡只覺得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那麼沒勁,那麼沒意義,連自己活著都是那麼沒意思……
一支羽箭攜著風聲疾飛而至,「噗」地一聲輕響,直直穿入了仇鉞心口,他高大的身軀隨之一震,繼而便朝一側歪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蓬灰土,鮮血很快沿著甲冑縫隙淌出,在官道土地上蔓延開來。
看著他就這麼倒下去,何菁心裡的頭一個反應竟然不是為解除了性命之厄輕鬆,而是有些為他心酸。這人其實本可以不死的,早就聽說他上陣殺敵很勇猛,軍界那麼**黑暗,像他這樣的良將其實很難得。
不過她還是很快收起了這份多愁善感。仇鉞或許有點可憐,可想要他不可憐,就只能叫二哥可憐了。
在此之前她沒機會聽朱台漣細說計劃,卻聽遲艷說過,朱台漣已經與遲艷商定,最後會給仇鉞留條生路,也是看在他人品不那麼惡劣,還是員良將的份上。若非如此,仇鉞一定也不會有機會跑到這裡來。可這個人沒有對放他生路的王長子心懷感激,卻還想殺人家的妹妹泄憤,所謂人品,真的也就那麼回事了。沒必要對他的死有多惋惜。
她回頭一看,錢寧手持硬弓乘馬站在百步開外,邵良宸則已催馬衝上前來。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