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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16节(1 / 2)

她不自觉抬起头,试图去攫取一些能叫她喘息的气息,就在这般悠长的换息中,她绝然道:“多可悲啊厉峥,这竟是你这只恶鬼,唯一会说的情话。”

话至此处,岑镜到底啜泣出声。

她看得到他背后全部的深渊,正是因为看得到,在被他狠狠刺伤的同时,她又这般不争气地深切地心疼着他。她既无法不管不顾地恨他,又无法再全心全意地爱他。

她啜泣哽咽的声音中,爱恨交织,理解与绝望并存,“心残至此。我便是爱你,心疼你,我又能如何?”

泪水从厉峥眼眶里滚落。

那双如鹰隼的眸中,再不见半分昔日的锐利。动容与珍重布满他的眼底。可慌张与无措亦如溃逃的兵,在他眸中流窜。

听着岑镜字字啜泣的话,他恍然意识到,他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爱!他这个被人拴着铁链养大的鹰犬,竟如此幸运地……得到了她这般好的爱!可悲哀的是,他寻遍二十六年来全部的记忆深海,竟找不到一星半点足以留住她的方式。他什么都想给她,可他要怎么给才对?厉峥的心里痛到发疯,但那片空白之地,荒芜到什么都没有。他到底该如何做?谁能来告诉他他到底该如何做?

厉峥一步跨向岑镜,他无助地伸手,试图去擦拭她的泪水。可他又不敢再触碰,他这双握刀的手,如何去轻抚那些心疼他的泪水。他唯一,此刻,只想告诉她,他无法再回到没有她的世界。可无数强烈的欲。望到嘴边,只剩一句苍白干涩的请求,“你不走,成吗?”

岑镜抬手,拨开了他的手。

泪水弥漫的双眼,已看不清眼前的他,她语气温柔,“厉峥,爱不是这样。你这般的爱,只会紧紧攥着我,直到捏碎我。”

岑镜颔首,抬手擦去了泪水。

她数次深吸气,方才堪堪收住情绪。当她再次抬眼看向厉峥,神色间已是一片坦然。

过去被他蒙在极其不对称的谎言中。她未看清这段感情真实的模样,也未能真正看清过厉峥。但是现在,她看清了。他当真以为,在她全部看清之后,他那些算计与操纵的法子,还有半分用武之地吗?

岑镜就这般含着未尽的泪水,冲厉峥一笑,开口道:“你给过我无数次选择。但这次,我不选,你来选!你当然可以带我回家。但我向你保证,从踏进你家门的那刻起,你再也不会听到我说一句话,再也不会看到我瞧你一眼,你想对我做什么都随你。你也可以送我去邵府,去见邵章台,我也认。当然,你还有第三个选择,便是尊重我,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所以,是带我回家?还是送我去邵府?亦或是放我离开?选吧。”

说罢,岑镜静静地看着他。

他已无路可走,无棋可出。她知道结果是什么,要么他真正反思,要么彻底疯狂。

万没想到会被这般反将一军!

他最后的策略于瞬息间土崩瓦解!厉峥脑中嗡得一声炸开。周身血液似于此刻尽皆涌上了脑海,直逼得他快要崩溃。

“你真当我拿你没有半点法子!”

厉峥一下扣住岑镜的双肩,将她拉至近前。他气息全然混乱,一双眸中尽是震惊。此话一出,他怔怔地看着岑镜的双眸,忽地清晰地意识到,他此刻宛如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虎……他当真,拿她没有半点法子。

绝境中,生存本能被彻底逼出!

他开始飞速地计算三种选择的全部利弊。

若直接带她回家,与囚禁无异!且以她的性子,真将她强行带至身边的那一刻,便是真正失去她的那一刻!所以不能选!带她回家不能选!哪怕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放她离开也不成!

这也绝对不能选!这个选择有两个极大的风险。事已至此,她无论是去做什么,都有极大的可能不回来。如果她真的是去报仇,敲登闻鼓对付邵章台无疑自寻死路,他不能放任她去送死。就算她成功,给了她离开的机会,她若不会来,以她的聪慧,他还真有

可能找不到。人海茫茫,他将彻底失去她的消息,彻底在这世间失去她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么……便只剩下一个选择。

送她去见邵章台。厉峥紧密的盘算着。若送她去见邵章台,这个结果他尚能有一控之力。一来知道她的去向。二来邵章台会忌惮他,若见了邵章台,对她不利,他便将她带回来。三来……这世间事尚有无数的可能性,只要她不要彻底消失,他就还能从长计议。

厉峥盘算清楚所有利弊,兀自点头。

他气息乱到全没了章法,他看向岑镜。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对她道:“好,我们去见邵章台。”

说着,他一把扣住岑镜的手腕,拉她往门外走去。

手腕被勒得生疼,随着门闩被打开的轻响声传来,嘲讽又痛极的苦笑爬上岑镜的唇角。看着那抹赤红的身影,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和厉峥之间,彻底结束了。

第100章

房门被拉开,秋夜里的凉风钻入衣领,身上渗出丝丝寒意。脸颊上的泪水被风干,凝结着干涩与紧绷。

厉峥拉着岑镜,一路进了二堂。

刚进去,厉峥便厉声道:“项州!”

他脚下步子未停,项州很快便拉开门出来。他正好捕捉到厉峥拉着岑镜离开的背影。许是听到了门响,厉峥再次厉声道:“备马!”

项州听罢,小跑着去备马。

许是厉峥的声音过去严厉,项州只觉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厉峥全程未看岑镜一眼,他只觉手脚发麻,以往灵光的脑子,在此刻就好似成了生锈的轮毂,怎么也转不动。他仿佛成了杂耍艺人手中的一个木偶,被提在一个名为执行的牵线人手中。

来到北镇抚司门外,项州正好牵着两匹马从左巷里绕过来。都未及项州将马牵过来,厉峥便已拉着岑镜大步走了过去。

从项州手中接过一匹马的缰绳,厉峥忽地松开岑镜的手腕,而后俯身,抱住她的双腿便将她扛在了肩上。岑镜一惊,下意识一把从背后抓住了他腰间的革带。项州亦是睁眸。

厉峥扛着岑镜上马,马儿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加身原地踏蹄。厉峥将岑镜抱下来,两手掐着她的腰调转她的身子,便叫她骑在了他怀里。岑镜一个大活人,在他手里便似一个人偶般轻易摆弄,她一下抓住了马鞍前头的环,神色间又气恼又屈辱。

厉峥双手从她腰间穿过,拉住缰绳,丢给项州一句不必跟来,便驾马离去。

毕竟在城内,他并未将马骑得很快。可岑镜却不知为何,抓着鞍环的掌心生疼得厉害。眼前便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护腕绑在他的腕间。护腕之上,便是通袖的织金妆花飞鱼纹。她的目光落在那飞鱼纹上,街道上的灯火每一次叫他袖上织金泛起金光,都似一根金针,刺进她的心间。

街道上的人逐渐稀少,厉峥骑着马,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短而阔的街道里。这条街道上只有一户大宅院。夜风下,三门廊的宅门口立着两尊石狮,朱红的大门飞檐上,悬挂着精致而又明亮的两盏灯笼。灯笼的光,影影绰绰地打在门头的匾额上,邵府二字,在若明若暗的静静躺着。

厉峥勒马停下,岑镜的目光落在那“邵府”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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