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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23节(1 / 2)

且如果他答应联姻,那么明面上,岑镜一定会被记入嫡母名下。如此一来,她阻止上户籍的打算不仅会落空,连他也会被邵章台绑定。届时岑镜便是邵章台名副其实的女儿,也会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岳父。届时她为母报仇的打算,更会阻力重重。

所以……即便他再想娶岑镜,也断不能答应。他势必要娶她!但站在她的角度,她绝不能以邵家女的身份嫁他。将她送回邵府,已是一步错棋,他若再应下婚事,她恐怕会恨死他。

厉峥唇微抿,心中已做下决定。

她想是已在琢磨离开邵府的法子,那就待她离开邵府后,再去找她,好好跟她谈收拾邵章台以及他们二人的婚事。

思及至此,厉峥对晏道安道:“她在邵府,熟悉的只有岑齐贤,很多事,想是会找岑齐贤帮忙。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岑齐贤有任何动作,你且都暗中相助。切记,莫叫她知晓你和我的关系。”

厉峥唇微抿,岑镜眼下约莫对他一肚子气,恨极了他都说不准。若叫她知晓晏道安是他的人,想是会刻意回避。所以不能叫她知晓,他得通过晏道安,掌握她在邵府的动向。

晏道安行礼,对厉峥道:“堂尊揣测不错,昨夜姑娘一回府,便同家主要了岑齐贤看守院子。”

厉峥点点头,对晏道安摆手道:“你抓紧回去吧。晚上我会去六必居见邵章台。”

晏道安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临走前,晏道安狐疑地瞥了厉峥一眼,他们堂尊,真干出强迫新来那位姑娘委身于他之事?可这份关切,瞧着是有真情在的模样。晏道安眨眨眼,看不懂,且办事便是。

晏道安走后,厉峥依旧摸着指上的玉戒,站在远处。他眉心紧锁得厉害,胸膛也跟着起伏。

心间一股强烈的自厌之感袭来,为何在岑镜的事上,他总能将事情办成这般?为何次次错,步步错?从叫她施针起,便已是错。后隐瞒于她,试图重画一张属于他们的新的感情图纸亦是错。而今将她送回邵府,更是错上加错……

心间阵阵惶恐袭来,他该如何叫她原谅他?

厉峥忽地抿唇,已不敢再去推演未来之事,更不敢去想象再次见到她时她对他的态度。

弥补。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唯有弥补。想法子阻止她上户籍,帮她离开邵家。对,专注于眼前,将眼前的事做好。再见之时,她原谅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与此同时,他也得查清,去年她娘亲离家后,先后前往徐府和北镇抚司,是要说何事?而他爹又为何要害她娘亲。

思及至此,厉峥不再耽搁,抬脚便朝外走去,去找项州。

第107章

进了项州房间,却只见赵长亭一人坐在桌边。

赵长亭闻声回头,正见厉峥大步走了进来,他忙起身行礼。

厉峥行至赵长亭身边,拿起他面前的卷宗便开始翻,“这些都是邵章台相关的记档?”

赵长亭嗯了一声,他看着此刻神色严肃的厉峥,浅松一口气,这算是……找回魂了?

今日一上午,项州已经将岑镜相关的事都告诉了他。在得知岑镜是邵章台之女时,他震惊得半晌没缓过劲来。毕竟这件事疑点太多。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二人想是因此事闹了矛盾。

厉峥翻看几页,问道:“查得如何了?项州人呢?”

赵长亭伸手从厉峥手里将卷宗接过来,翻到最前头几页,指着上头的记录,对厉峥道:“嘉靖二十二年,刚科举入仕不久的邵章台外放于山西大同府任知县。任知县同年娶妻,直到嘉靖三十一年,仇鸾私通蒙古案案发,邵章台检举仇鸾同党有功,这才迁入京城。他在知县任上九年,之后入兵部,回京后在兵部官位水涨船高,一直到严嵩倒台前,已是兵部侍郎。严嵩倒台后,迁入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负责清查严嵩案,一年前升任左都御史。”

赵长亭接着道:“嘉靖三十一年,他迁入京城前,大同府邸曾失火,原配妻儿死于火灾中。现如今的夫人,是他后来另娶的。记档中未详细记载其原配妻儿姓名。项州已经去户部调查户籍。”

话至此处,赵长亭看向厉峥,“若细算年份的话,嘉靖二十二年成亲,嘉靖二十三年生子,至如今嘉靖四十三年。若当年原配妻儿未死的话,那孩子,今年正好二十岁。”

厉峥听至此处,猛地看向赵长亭,道:“这不是和岑镜年龄对上了?而岑镜原本的身份,又一直没有户籍……”

赵长亭点点头,又细翻了几页记档,“堂尊你看,嘉靖三十一年,仇鸾案案发时,邵章台检举的几名同党,分别是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荣世昌、大同府都指挥同知康进良、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李坤。我和项州又细查了这三人,发现个有趣之处……”

说着,赵长亭复又拿起一档更老旧些的卷宗,翻开其中几页,对厉峥道:“这是嘉靖二十七年夏言案中的相关记档,邵章台检举的这三人,曾在当年夏言案中,为几名夏党上书喊冤。这三人正是因牵扯进夏言案,这才被外放至山西大同府。”

话至此处,赵长亭对厉峥道:“十几年前的事,北镇抚司里的百官记档中,暂时查到的就这么多,很多记档还是已故先指挥使留下的。当年的仇鸾案,正是先指挥使同严嵩联手查办。若要确认镜姑娘和她娘亲的身份,怕是得等项州从户部回来。”

厉峥点点头,从赵长亭手里接过卷宗记档,按照他方才所言的线索,细细查看梳理起来。

有一桩事他一直觉得奇怪,岑镜即便是外室所出,身为朝廷高官家的子女,没道理一直没有户籍。之前他揣测是邵章台不愿家中主母知晓,所以未上户籍。但眼下再看……若是本有户籍,但销户了呢?

邵章台回京前,位于山西的府邸曾失火,原配妻儿死于火灾中……若是他们未死,莫非就是岑镜母女?那么邵章台为何要做这么一出戏掩盖他们的身份?既然已经掩盖了身份,为何要在时隔十数年后,再次杀害岑镜母亲?岑镜娘亲临死前来北镇抚司,到底要说什么?

厉峥眉心紧锁,这对原配妻儿是不是岑镜母女,怕是得项州回来才能确认。

还有疑点,厉峥手捧着厚厚的卷宗,眼神有些失焦。显然已陷入沉思。

去年五月,他在义庄见到岑镜时,她正在剖尸。而当时他亲眼所见,那具尸体才刚过尸僵。而他当时一收到暗桩消息,便去了义庄。那也就是说,他遇上的,不是在义庄勉强糊口的岑镜,而是刚刚离家前来寻母的岑镜。

厉峥眉微蹙,又被骗了!

真正的时间线是,岑镜刚离开家,没吃一日在外流落的苦,就被他带回了诏狱。

既然她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点,她为何能在刚离家后,就那么果断地确认母亲的死和她爹有关?然后一见着他,就立刻编故事,跟着他进了诏狱?这么短的时间,她如何能确认自己的揣测?

唯一的可能是,她在给她母亲验尸时,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呢?

厉峥静静地想着。而且她娘亲死前,曾试图找过徐阶和北镇抚司,找徐阶尚且可以口头说些什么,但是找北镇抚司,就一定是有什么证据。若这证据,在岑镜验尸时到了岑镜手里呢?这便能解释通,她为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果断做出与生父切割,跟他进诏狱的决定。

若当真有这么个证据,岑镜会藏在哪里?答案显而易见。

厉峥忽地伸手,按在自己的腰腹处。指尖微硌的触感传来,她娘留给她的护身符……或许这里头,压根就不是什么护身符。

这枚护身符,本就比寻常的护身符要厚得多。当时在临湘阁,他问什么符这么厚。她说除了她娘给她求来的护身符外,还有一段她娘亲手抄写的《吉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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